“你愿意帮我弄技术部分吗?”我问。
“我已经开始做了。”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几段整理好的时间轴文档,“这是他过去一周的行动轨迹,和课程表做了交叉比对,没有异常出入。”
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这件事本身,而是我发现,原来有人一直用这种方式守护别人,不动声色,却牢不可破。就像他曾为我做的一切。
“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我低声说。
江逾白抬眼看我:“你已经是了。”
我们花了整个下午打磨脚本。傍晚时去了校园咖啡馆,坐在角落继续改细节。人渐渐少了,窗外路灯亮起来。
“要不要露脸?”我犹豫着问。
“不用。”他说,“重点不是他是谁,是他经历了什么。”
我点头,在草图上改成剪影形式。左侧监控画面保留原样,右侧换成逆光镜头,只能看见轮廓和动作。
“再加一句旁白。”我说,“‘不是所有沉默,都是心虚。’”
江逾白轻轻敲了下桌面:“就用这句当标题。”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们去了学生媒体中心。剪辑室还亮着灯,负责人正准备下班。
我把初剪版放给他看。三分钟的短片,没有配乐,只有环境音和字幕。播完后,屋里很安静。
“内容太敏感。”他摇头,“涉及学术诚信和种族问题,校方不会轻易放行。”
我没争辩,而是打开了另一段素材——是江逾白从外卖平台导出的视频片段:那个男生在雪夜里骑车送餐,到站后手指僵硬得几乎握不住车把,回到宿舍楼时已经接近凌晨,他站在暖气口搓手,然后坐到桌前翻开书本。
“他那天考了全班第二。”我说,“卷面整洁,逻辑清晰。你说他抄答案?那他抄的是谁的?一个小时前,他还在给病人送饭。”
负责人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可以发首页,但标题要改。”
“就用那句话。”我说,“‘有些书包,装的是药,不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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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同意了。
后台上传时,江逾白把所有证据文件打包加密,设为仅限内部审核调取。他做事永远留一步余地。
“你不怕惹麻烦?”我问他。
“怕。”他坦然回答,“但我更怕明明能做点什么,却装作看不见。”
我看着他操作鼠标,点击“提交审核”。进度条走到尽头,页面跳出绿色提示:【已进入发布队列】。
走出媒体中心时,夜风更大了。我裹紧身上的外套,发现袖口有一道细小的磨损痕迹。
“这件衣服你常穿?”
“嗯。”他说,“去年冬天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