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力竭,扑倒在一处相对稳固的拐角,瘫在地上,像两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贪婪却又痛苦地呼吸着满是尘土的空气,咳得撕心裂肺。
劫后余生。
但巨大的恐惧并未散去。
我挣扎着坐起身,首先看向自己的右脚踝。那里一片青紫淤痕,清晰地印着几道诡异的指痕状轮廓,肿起老高,一动就疼得钻心。但幸好,骨头似乎没断。
小石头瘫在旁边,小脸被尘土和泪水糊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只剩下那双大眼睛,空洞地望着上方仍在簌簌落尘的岩顶,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没……没事了……暂时……”我喘着粗气,哑声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
刚才那场可怕的地震,以及随之而来的大规模崩塌,无疑救了我们一命。那恐怖的东西,大概率被埋在了外面那片塌方区之下。
但……它真的死了吗?
想到它那诡异莫测的身手和恐怖的力量,我心有余悸。而且,这场地震来得太突然,太猛烈,绝非寻常。
“刚才……那是什么?”小石头终于缓过一点神,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重的恐惧,“是地蛟爷爷发怒了吗?”
地蛟帮崇拜的所谓“地蛟”?
我心中一凛,猛地想起之前那怪物发出的、引动整个囚笼区域震动的可怕嘶吼。难道……
一个更加惊悚的念头窜入脑海:刚才那场毁灭性的地震,真的是自然发生的吗?还是说……是那个被囚禁的、难以名状的“东西”造成的?是它彻底狂性大发,引发的某种可怕后果?
如果真是后者……那地蛟帮囚禁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而我们,虽然侥幸逃脱了它的直接魔爪,却又被埋入了这条更深、更古老的废弃支线之中……
前路未知,后路已断。
我们真的能走出去吗?
我忍着脚踝的剧痛,扶着岩壁艰难站起,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一片漆黑,死寂无声,只有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浮动。
地图指示的方向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