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向石壁一角,那里堆放着几个陈旧的皮袋。他打开其中一个,取出几样东西。
一件叠得整齐的、颜色暗沉似血的粗布内衬,触手冰凉,质地奇特,似乎编织进了某种金属细丝。
一小捆用油布包裹的深紫色干苔,散发着浓烈的药草气味。
最后,是一把骨质短匕,刃口并不锋利,甚至有些钝拙,颜色苍白,握柄处缠绕着黑色的细绳。
“贴上。”他将那件暗红色内衬递给我,“贴身穿。能稍阻秽气侵蚀,也能……让你在那些东西眼里,不那么显眼。”他意指的,显然是深渊下的可怕存在。
我依言脱下破烂的外衣,将内衬贴身穿上。布料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奇特的寒意渗入,并非不适,反而让我因邪力而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复。
他又将那捆干苔分成两份,一份递给我,一份递给小石头。“含一片在舌下。瘴气浓时咬碎,可护住心神片刻,莫要吞下。”
我拿起一片干苔,放入口中,一股极其苦涩的味道瞬间炸开,紧接着是一股强烈的清凉感直冲头顶,精神为之一振,连胸口的闷痛都似乎减轻了些。小石头学我的样子含了一片,整张脸立刻皱成一团,但眼神却清明了不少。
最后,他拿起那把骨质短匕,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石头,最终却将短匕递向了小石头。
“你拿着。”老人声音低沉,“下去之后,若见你哥眼神涣散,面露青黑之纹,叫之不应,反有扑咬之欲……”他顿了顿,语气冷硬如铁,“便用此匕,刺他心口。不必犹豫,那已不是你哥,而是渴求血食的祸胎。此举是帮他解脱,亦是救你自己。”
小石头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惊恐地看着那把苍白的匕首,又看看我,猛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不!我不要!我哥不会变的!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