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慌忙按了下去。指尖微微颤抖,他低低吸了口气——已经错过了一次,不能再因妄念行差踏错了。
秋灵见龙灵峰又要发作,早已脚底抹油般跑了出去,龙灵峰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丁大将军三人笑得肚子抽筋,还不忘踉踉跄跄地跟上去看热闹。樊星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下脸上的抽搐,强忍着鄙视,跟了上去。徐领队则按捺住心绪,规矩地跟在樊星身后,一步步走出着。
一番追打嬉闹终于歇了,两人各自找地方坐下。龙灵峰占了块稍高的石阶,大马金刀地坐着,下巴微扬,用鼻孔对着秋灵,脸上还挂着几分“大获全胜”的得意。秋灵则在地上盘腿坐下,一边揉着脸上几块青紫的印子,一边斜睨着仍在那边捂着肚子、时不时发出几声闷笑的丁大将军,没好气地开口:“别笑了,说说吧。城里这乱糟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大将军这才收了笑,脸上瞬间换上肃然之色,清了清嗓子道:“城里原本守城的将领,暗地里通敌不说,还拉帮结派营私舞弊。这事被华副将发现了,他当即就举报到了蔡中帅那里。可谁曾想,蔡中帅竟然也和这事脱不了干系,不仅把案子压了下来,反倒先把华副将给拿下了。”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唏嘘:“好在华副将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亲兵侥幸逃了出去,一路跑到胡大帅跟前报信。胡大帅亲自带了人来,这才把内乱平定下去。只是涉案的将领太多,连带着好些有嫌疑的,胡大帅干脆一并都押走了,这一下铜锣城的将领几乎被抽空。除了被解救出来的华副将,就只剩三个少将,像样的将军一个都没了。”
“没办法,胡大帅先从临关调了巴大将军过来暂代守城之职。可后来又担心巴大将军这边也有问题,便又调了季大将军来。这两位谁也不服谁,各自叫来了自己的人手,那些少将、中将聚在一处,你争我斗,把个铜锣城搅得鸡犬不宁。”
丁大将军说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城外的敌军听说了城里的动静,也趁机聚集起来,摆明了随时要冲城的架势。胡大帅怕这城真守不住,便又把我调了过来,而后就是你看到的这副局面。”
秋灵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点事,怎么就值得惊动猎人了?总部直接安排新的守城将领,再派兵收拾城外那些敌军,不就结了?叫我们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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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将军连忙摆手:“本来确实没到这地步,可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下了令让我们先守着,等猎人来处理,我们也只能照办。不过依现在的情况看,倒是真够得上请猎人出手了。”
秋灵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哦?难不成是请我来收拾你们这群窝里斗的?”
“不不不!”丁大将军慌忙摇头,“我们再怎么闹,也只是内部纠纷,上头来顿训斥,也就过去了。主要问题还是在敌军那边。”
“敌军打过来了?”秋灵脸上满是不信任。
丁大将军摇头:“没有。但敌军的势力一直在像滚雪球似的扩大,我们得了死守的军令,不敢贸然出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们也不来攻城,甚至不拦着我们进出城,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跟我们遥遥对峙着。”
秋灵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他们这是吃错药了?”
丁大将军叹了口气:“不久前,敌军的军师耶鲁律到了。他放出话来,说要各自积蓄力量,等您来了再一决雌雄。可我和老巴他们都通过气,我们接到的命令只说是有猎人来处理,压根没指名道姓说是你,敌军那边怎么会知道是您要来?”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龙灵峰也收起了玩闹的神色,眉头微蹙,显然也觉得这事透着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