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她删掉的那页,正在我梦里烧

那股残留在此地的、近乎疯狂的执念,如同一根烧红的钢针,顺着佐藤光虚无的感知神经,狠狠扎了进来。

同一时间,高专教师宿舍。

藤堂玲子将最后一笔画完,合上了那本伪装成普通教材的行动日志。

日志里记录了真希连续三夜,都在同一时间前往旧校舍地下室的异常行为。

她刚把书塞进书架的夹层,口袋里的特制通讯器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震动。

屏幕自动亮起,一行系统提示冰冷地跳了出来:“检测到异常脑波同步,建议隔离观察。”

藤堂玲子看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一把抽出那张自动打印出来的提示单,毫不犹豫地撕成了碎片。

隔离?现在谁还能信这套官方说辞。

她翻开日志的末页,拿起一支炭笔,凭借着记忆,迅速在空白页上画下了一幅潦草但精准的结构图——旧校舍地下室的通风管道。

那复杂的走向,竟然与佐藤光早期某本同人志里画过的“密道图”,惊人地相似。

旧校舍,地下室。

这里比焚化炉更加阴冷潮湿。

真希站在空旷场地的中央,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枚熔化的戒指。

她看也没看,就将那块滚烫的金属,狠狠按进了自己左胸的皮肤里。

“滋啦——”

皮肉灼烧的声音令人牙酸。

可真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戒指嵌入的地方,一道道猩红色的咒文开始像活物一样,顺着她的血管在皮肤下蔓延开来。

那咒文的源流,竟与山崎麻美临死前那声绝望哭喊中蕴含的诅咒,同出一源。

她抬手,扯下一直戴在耳垂上的监测耳钉,反手砸向墙面。

耳钉在坚硬的墙壁上撞得粉碎。

一块碎片恰好飞溅到她脚边,在那小小的镜面里,映出了一幅稍纵即逝的画面——年幼的她,跪在祭坛前,眼睁睁看着母亲的身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血嗣未绝……”真希低声呢喃,声音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决然,“那就用我的血,洗清背叛。”

“呃……”

防空洞里,佐藤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幻境中猛地惊醒。

头痛欲裂。

无数的画面和信息在脑子里冲撞,然后像沙画一样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