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儿的血纹断了。
她听见后面一声闷哼,知道柳萱儿撑不住了。右边的封锁没了,黑气缠上她的腿,往下拽。她用力踢开,但慢了一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叶凌轩发现不对,转身挥剑扫出一道气劲,撕开一条路。但他自己也被两个傀儡逼退,剑势断了,右肩被划开一道深口,衣服湿透,血一直滴。
云绮月的手指已经碰到枢纽——一道细细的裂缝,藏在符文下面。她的剑尖对准那里,正要刺下去,整根柱子突然震动。
第十次震动开始了。
紫黑光柱从天而降,砸在阵中央,黑晶体一下子胀大,金光一闪,整个阵法的能量猛增。护盾重新打开,比之前更强,一圈圈波浪扩散,震得她五脏都在晃。
她被弹飞出去,背撞上岩石,嘴里发甜,她强行咽回去。短剑脱手,插在几步外的地面上,青光熄了一半。她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口水,手指颤抖着想去抓剑。
叶凌轩跑过来扶她。他右肩有很深的口子,衣服全湿了。他一句话不说,只把她往柱子方向推。
“再来一次。”他说。
四个字,却重得像山。
柳萱儿跪在地上,手指还在动。她把最后一滴血抹在导灵纹末端,掌心贴地,一点点挤出最后的灵力。这不是攻击,是维持通道的代价。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呼吸都很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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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连一次。”她抬头看他们,居然笑了,“只有一次。”
云绮月捡起短剑,站稳。她的手在抖,灵力快没了,站着全靠意志撑着。但她的眼神没变,还是那么冷,那么坚决。她看着柱子,看着那道缝,看着符核里的金光。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每次震动后,护盾重启的时间不一样。第七次最短,第九次最长,第十次……重启时有延迟。
“它们不是一起充能的。”她低声说,“七根柱子,顺序不同。西北角这根,是最晚恢复的。”
叶凌轩立刻懂了:“那就是最弱的一环。”
“对。”她把玉牌塞进衣服里,贴着心脏,“等第十一波震动结束,我们同时动手。你拦左右,她挡黑气,我刺枢纽。不是打断,是在它重启那一瞬卡死。”
叶凌轩点头,走向位置。他走路不稳,但每一步都很实。剑再次举起,剑气拉成一条线,横在两边,像一道银光挂在空中。
柳萱儿双手撑地,指尖抠进泥土。她闭上眼,调动最后一点灵力。血从鼻子里流下来,滴在符纹上,发出“滋”的一声,像火烧干草。
云绮月站着,短剑平举。剑尖对着裂缝,手稳住了。
天上乌云翻滚,紫黑光柱越来越密。地面开始摇,第十一次震动要来了。
她盯着柱子底部,等着那一刻。
叶凌轩的剑气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