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东来？你到哪了？”

“晓亚。”

方东来的声音变得温和，褪去了之前所有的卑微和黏糊，只剩下纯粹的爱意。

“我这边有点事，暂时不过去了。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哦……好。”

电话那头的曲晓亚虽然有些意外，但能清晰地感受到方东来语气中的不同，那是一种让她无比心安的踏实和沉稳。

挂断电话，方东来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

他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饭局已经接近尾声。

车浪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熟练地放在大槽牙之间，狠狠一咬！

“咔哒。”

清脆的声响后，他才满意地点上火。

方东来看着他这套标志性的动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踱步走到客厅沙发前，对着车浪挥了挥手。

“浪哥，你过来一下。”

声音很温和，却和之前扮演的任何一种角色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平静之下的强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属于上位者的气场。

正在吞云吐雾的车浪，听到这声音，身体的反应甚至比大脑还快。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跟着方东来走到了沙发边，抬腚坐下。

饭桌旁的李右、岳大嘴和孙越，也都察觉到了方东来身上的变化。还是那个人，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仿佛脱胎换骨。

如果说之前的方东来是在扮演各种角色，那么现在的他，才像是真正的他。

“浪哥，先别抽烟，跟你商量点正事。”

方东来呵呵一笑，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温和地望着车浪。

车浪在他平静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感觉到对方对他抽烟的反感，却本能地掐灭了刚点燃的香烟，眼巴巴地等着方东来的下文。

“我这里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了。需要找几位信得过的兄弟过来帮忙镇镇场子，你看……怎么收费？”

方东来考虑到97年的治安环境，他需要的不是真正的亡命徒，只是几个能打、靠得住的“保安”。

车浪一听是这事，江湖义气立刻上头，胸脯拍得“啪啪”响。

“方老弟你这就见外了！都是孙哥介绍的，自己人！这样，一个人，一天五十！你要是手头紧，三十也行，我给你个成本价！”

一天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