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城西中学的老大?”他语气里透着不信和挑衅。
“谈不上,就认识些人。”
“呵。还听说你在外面也混得挺牛逼?”他继续试探。
“瞎混。”我懒得跟他多扯。
他又问了我初中在哪儿读的,我说城东,他果然说不认识。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说:
“行吧。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老大,反正等我开学进了城西中学,我就要做最大的那个。你心里有个数。”
小主,
我听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宣言,熟悉得让人有点恍惚,仿佛看到某个过去的影子。我对着话筒,很平静地回了句:
“行,知道了,浩哥。”
挂了电话,我摇摇头。城西中学这潭水,刚沉下去一个裴泽,走了张祺瑞,眼看又要扔进来一块不知轻重的石头。
同一时间,城西另一边。
峻阁坐在一家新装修的游戏厅里,这里机器崭新,音乐劲爆,烟雾缭绕中混杂着年轻人的兴奋叫喊。裴泽死后,峻阁变了很多。
我劝过他,别往这条路上走得太深。
但他红着眼睛跟我说:“裴泽活着的时候,跟我在天台上聊过很多次。他想干大事,不是小打小闹,是想真正混出名堂,让跟着他的兄弟都有钱赚,有面子。现在他没了,他的事,我得接着干。”
他还说:“任戟,你别劝我。我对这些不反感。这条路,我能走。”
见他心意已决,我想了想,把他引荐给了九章。
刘一现在的生意重心,在商业街和更高层面的合作上,但传统业务也不能丢,手下正需要可靠又能镇住场的人。
九章看在我的面子上,很爽快,直接把这家刚装修好的游戏厅交给峻阁打理。
峻阁坐在经理室的转椅里,手里摩挲着裴泽留下的一个Zippo打火机,眼神望着玻璃门外闪烁的光影。
他不知道的是,游戏的嘈杂声背后,真正的赌局和风险,才刚刚开始。
而我,也不知道把他推给九章,究竟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