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土灶丹道震太学

王匡见到父亲时,只简单提了遭遇刺客的事,却隐去了背后的缘由。眼下这世道本就不太平,王刑也没太在意——他满心满眼都是孙子的身影,哪还顾得上这些琐碎?

当听到那颗祖传宝珠因沾染孙儿鲜血而消失时,王刑心头一震,他越发笃定这孩子就是王家先祖派来振兴王家的!若非如此,怎会自孙儿降生后,自己便一举突破仙凡桎梏,还在这太学院谋得教职?这般泼天的气运当前,哪还需要掐算占卜?做啥都是上上大吉之兆!

至于儿子眉间那抹若有若无的晦暗,王刑捋须一笑,运势如虹时,再大的灾劫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水渍,晾晾就干了。

小孙儿王临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爷爷脖子上,仙人的气息让孩子格外敏感,一个劲往王刑怀里钻。老人被蹭得胡子翘起,眼角笑纹里都盛满了宠溺。

这边祖孙亲热,那边荀礼却陷入了沉思。自从适应了王刑“土灶炼丹法”后,他越发佩服这个不起眼的老师——谁能想到,那些“火候要像熬粥”“药材要当媳妇疼”的糙话里,竟藏着最精妙的丹道至理?

这次听说老师把家人接来,荀礼立刻想起王刑常挂在嘴边的话:“我那儿子的炼丹天赋,你们这些太学生拍马都赶不上。”他原以为这只是老人的自夸,直到看见一身粗布衣裳的王匡——这个看起来比老师还“土”的汉子,手上厚茧间隐约流转的丹火气息,竟让他这个世家子弟都暗自心惊。

“师兄好。”荀礼上前行礼,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在王匡身上扫视,“老师总夸您天赋异禀,我特来瞻仰。”

王匡被这直白的话噎住——我还没死,比你也大不了多点,瞻仰我?再有,请找个好点的理由,父亲夸他?这三十年来老人嘴里只夸过孙子!但面上还是客气道:“荀师弟说笑了,我不过是个乡下丹师。”

荀礼却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王匡的袖口:“这药香,上品三品丹药的香味?”他瞳孔骤缩,“您还只是玄士,就炼出了上三品?”

王匡听了一怔,说道:“十年前我的火灵仙根受损,境界一直上不去,灵根未损之前,我能炼制四品丹药的。”

“什么?”荀礼大惊。父亲常说:“丹药之道,水木法炼为‘药’,火炼为‘丹’,一品灵二品玄,三品半仙都觉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