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他上船!”
子弹在我身边呼啸而过,打在铁板上“铛铛”作响。
小腿突然一麻,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裤腿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渗了出来。
好在只是擦伤皮肉,没伤到骨头。
我咬着牙,拖着伤腿,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冲到了那艘巨大破船的船体下方。
这里到处是坍塌的舷梯,断裂的钢板和垂落的生锈铁链。
我抓住一根垂下的粗铁链,忍着伤口撕裂的剧痛,手脚并用,拼命向上攀爬!
必须上到船体高处,那里地形更复杂也更能拖延时间,等待基仔他们!
下方,追兵已经赶到船下,手电光乱晃,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噗噗”地打在周围的铁板上。
“他上去了!”
“妈的,这破船跟迷宫一样!”
“分头上去!一定要抓住他!”
我爬上船的甲板边缘,翻身滚入阴影里,瘫倒在一堆锈蚀的缆绳后面,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
伤口火辣辣地疼,血已经浸湿了半条裤腿。
力气在飞速流失。
但意识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濒临毁灭的冰冷的亢奋。
我挣扎着坐起,背靠着一个废弃的绞盘,摸出腰间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空了。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个备用弹夹,颤抖着换上。
只有七颗粮食了。
下面已经有人开始攀爬舷梯和铁链,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船体内回响。
我抬起头,透过破败的甲板缝隙,能看到外面被火光映红的天空,还有远处海面上似乎有快艇的灯光在快速接近。
是基仔他们吗?还是陈老板安排在海上的后手?
来不及细想,第一个追兵的黑影,已经从一处甲板破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我举起了枪,枪口在黑暗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脱力和失血。
来吧。
最后的七颗粮食。
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就把命留在这里。
我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