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是命纸为肤,他将自己收集的头发剪成半寸长的小段,混入用羊皮纸浆和清水调制的纸浆中,然后顺时针搅拌四十九圈。
纸浆渐渐变得粘稠,头发也均匀地分布在其中,再用一把小刷子将纸浆一层层地涂抹在骨架上,每一层都要等它半干后再涂下一层。
这是最考验耐心的步骤,涂得太厚,傀儡会显得臃肿;涂得太薄,又无法覆盖丝线的痕迹。
霍恩佩斯屏住呼吸,一笔一笔地涂抹着,就像在为一个婴儿穿衣服。
当最后一层纸浆终于干透时,那个巴掌大的小东西已经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白色人偶。
它有模糊的五官,有纤细的手指和脚趾,甚至能隐约看到胸口的肋骨轮廓。
霍恩佩斯将它放在掌心,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绘制缚灵线。
这是整个术法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部分。
缚灵线是一套华国魔法部特有的符咒序列,需要沿着傀儡的脊柱,从头顶一直绘制到脚底。
符文一共有三十六个,每一个都极其复杂,稍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霍恩佩斯拿起魔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杖尖点在傀儡的头顶。
第一笔落下,魔力的输出必须稳定得像一条直线。
他的手腕轻轻转动,杖尖在傀儡的头顶画出了第一个符文,那是一个古老的华国字符,意思是“形”。
符文的笔画很多,他需要一笔画成,不能停顿,不能犹豫。
他的手指稳稳地移动着,魔力的输出也始终保持在同一个频率上。
当最后一个笔画完成时,符文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芒,然后缓缓隐入傀儡的表皮。
谢天谢地,成功了。
但霍恩佩斯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继续绘制第二个符文。
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符文一个个地出现在傀儡的脊柱上,像一条蜿蜒的蛇。
每完成一个符文,他都会感觉到傀儡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