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温柔师姐

但面上,她却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温柔浅笑,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韩长老过誉了。银舟愧不敢当,皆是同门齐心,阁中栽培之功。”

她的回应客气而疏离,将“韩长老”三个字咬得清晰。

韩尉哲却仿佛没听出其中的疏远,反而觉得祝银舟是在害羞,笑容更盛了几分。他上前半步,目光深情地凝视着祝银舟:“师妹何必自谦。你的天资与努力,阁中上下有目共睹。韩某一直……甚为钦佩。”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终于说出了酝酿已久的邀请:“不知师妹此次任务辛劳,韩某略备薄酒,为师妹接风洗尘,不知师妹可否赏光?”

说完,他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自信而期待的笑容。

在他看来,自己身为阁中最年轻的大长老,一品巅峰的修为,俊朗的外表,再加上如此真诚的邀请,祝银舟没有理由拒绝。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在那等雅致的地方,与佳人把酒言欢,畅谈剑道,该是何等惬意浪漫。

然而,祝银舟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柔得体,却毫不犹豫地、轻轻摇了摇头。

“多谢韩长老美意。”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过,银舟刚回山门,尚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实在不便赴约。还望韩长老见谅。”

“呃……”

韩尉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自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

周围的弟子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但眼角余光都瞟着这边,此刻见到韩长老吃瘪,不少男弟子心中竟生出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看,不只是我们没戏,连韩长老这样的高岭之花,不也碰了一鼻子灰?果然,祝师姐是大家的!

韩尉哲很快调整了表情,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无妨,无妨。师妹事务繁忙,理应如此。那……不知师妹何时有空?改日亦可。”

祝银舟心中已经快要不耐烦了,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风度,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疏离:“抱歉,韩长老。银舟醉心剑道,近期并无闲暇,亦无心于男女之事。若无其他要事,银舟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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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再次微微欠身,也不等韩尉哲回应,便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步伐轻盈而稳定,朝着自己洞府的方向走去,留下一个清丽绝伦、却透着淡淡疏离感的背影。

韩尉哲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万万没想到,祝银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他,甚至还点明“无心男女之事”!

这简直是把他韩尉哲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一股被羞辱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但心中却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同时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祝师姐还是那个视男人如无物、一心向道的祝师姐啊!

就在气氛尴尬到极点,众人以为韩尉哲要发怒时。

“哈哈……”

韩尉哲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刻意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磁性,“调皮。”

他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潇洒不羁的笑容,仿佛刚才被拒绝的尴尬从未发生过,仿佛祝银舟的直言只是小女孩的“调皮”和“害羞”。

“看来师妹还是这般专注于修炼,心无旁骛。”

“也罢,来日方长。”他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整了整衣袍,又恢复成那副卓然不群的宗师模样,背负双手,迈着从容的步伐,转身离去,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寒暄。

周围的弟子们:“……”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语和一丝反胃。

这位韩长老,不仅自恋,这自我安慰和强行挽尊的本事,也是一流啊!不过,想归想,却没人敢说出来。

毕竟,韩尉哲的实力和地位摆在那里,不是他们能议论的。

于是,众人也赶紧作鸟兽散,生怕被这位“深情”的长老注意到。

而走远的韩尉哲,心中却并无多少失落,反而越想越觉得:“银舟师妹定然是对我有意,只是女儿家脸皮薄,又醉心修炼。”

“所以才故意这般说,以退为进,考验我的诚意。”

“嗯,定是如此!我需得更加耐心,更加体贴才是……”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

祝银舟摆脱了韩尉哲,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的洞府所在的山峰。

刚回到自己的小院,还没来得及换下沾染了风尘的衣裙,腰间一块传讯玉佩就微微震动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弟弟祝幸发来的,言辞恳切。

说是有“十万火急”、“关乎生死”的大事,求姐姐速归一见。

祝银舟撇了撇嘴,这个弟弟,自从娶了沈家小姐,攀上沈从武那棵大树后,倒是很少主动联系她了。

这次这么火急火燎的,还“关乎生死”?

以他那滑溜的性子,又有个都统岳父罩着,能有什么生死大事?多半是又惹了什么麻烦,自己摆不平,来找她擦屁股了。

虽然心中嫌弃,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祝银舟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利落的鹅黄色劲装,便离开了天剑阁,朝着祝幸所在的流云城赶去。

……

流云城,祝幸的庄园内。

当祝银舟在侍从引领下,来到书房见到祝幸时,就看到自己这个弟弟,正像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地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脸上写满了“倒霉”、“委屈”和“害怕”。

见到祝银舟进来,祝幸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带着颤:“姐……姐姐,您来了!”

祝银舟随手关上书房门,又布下一道简单的隔音禁制,然后双手环抱胸前,斜睨着祝幸,柳眉一竖,原本在众人面前那温柔娴静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看看你这副德性!”祝银舟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缩着脖子,耸着肩膀,一脸怂样!哪里有点修炼之人的气魄?哪里像个执掌一方的道藏府执令?你这些年修炼,是修到狗身上去了吗?还是整天就知道跟你那岳父溜须拍马,把骨头都拍软了?!”

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祝幸缩了缩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陪着笑,连连点头:“是是是,姐姐教训的是,小弟知错了,知错了……”

“知错?我看你是左耳进右耳出!”

祝银舟走到主位坐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吧,火急火燎地叫我回来,又惹什么祸了?”

“是不是又仗着你那都统岳父的名头,在外面欺男霸女,结果踢到铁板了?我告诉你,要是你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猪狗不如的腌臜事,不用别人动手,我先打断你的狗腿,清理门户!”

祝幸一听,脸都吓白了,差点没当场跪下,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没有!绝对没有!姐姐,天地良心啊!小弟我虽然不成器,但绝对没干过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我……我这次真的是无辜的,是祸从天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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