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搞事的好时候。
老鸦岭山门口,两个守夜的匪兵正裹着破毯子打哈欠。
“今天那山歌……唱得我都饿了……”
“闭嘴!让孙把头听见……”
话音未落,一个黑影“嗖”地从山下飞上来,“噗通”一声砸在他们脚边——正是失踪一天的探子张三。
他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布,浑身散发着一言难尽的味道。
更醒目的是他胸口贴着的字条——俞宏重新画过,小人虽然还是捂着肚子狂奔,但至少能看出是个人形了。
两个匪兵借着火把光看完字条,表情精彩纷呈。
“这……这是说……张三太蠢被辞退了?”
“巴豆……怪不得这么臭……”
“济世堂还管这个叫‘离职体验’?”
“他们是不是有病……”
远处山坡上,彦穗穗趴在草丛里,用俞宏带来的单筒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俞老师……你看他们那个表情……哈哈哈哈……跟吃了过期咸菜似的……”她压低声音,肩膀直颤。
俞宏一手按着她的肩防止她动作太大牵扯伤口,一手也举着望远镜,眼底掠过无奈的笑意:“效果达到了。该撤了。”
“再等等嘛!我想看孙瘸子出来是什么反应!”
“太危险。”
“就一眼!我保证!”
“……”
最后俞宏拗不过她,又多等了一盏茶时间。
只见寨门“嘎吱”打开,几个睡眼惺忪的匪兵出来把张三抬了进去。
很快,寨子里传来“哐当哐当”摔东西的巨响,紧接着是孙瘸子暴怒的咆哮: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林昭!俞宏!老子不把你们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声音大得连山坡上都听得清清楚楚。
彦穗穗心满意足,这才跟着俞宏悄无声息地撤退。
回到营地,已是后半夜。
但老鸦岭那边,注定是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