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霜剑光如练,瞬间斩下一执事头颅。
赵大虎大刀横扫,另一执事被腰斩。
老王一剑精准命中最后一人的心脏。
尸傀失去控制,纷纷倒地。
但危机并未解除。
三口棺材中的黑气失去束缚,开始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生魂。
葛清风急忙布下护魂阵:“这些生魂已被污染,必须净化,否则会变成厉鬼!”
“但净化需要时间!”白凝霜抵挡着黑气的冲击。
林云舟看着那些扭曲痛苦的魂魄面孔,忽然做出决定:“时之眼……可以逆转污染过程。”
“你疯了?!”苏雨竹抓住他的手臂。
“时间之力作用于灵魂,反噬会比肉体强十倍!”
“别无选择。”林云舟平静道。
“而且,我看到了一个可能。”
时之眼完全睁开,银光开始笼罩全身。
“时间……回溯。”
黑气的污染过程开始倒转,从厉鬼状态逐渐恢复到纯净生魂。但林云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眼角渗出鲜血。
三十秒,如同三十年。
当最后一丝黑气转化为柔和的白光时,林云舟踉跄倒地,被赵大虎扶住。
“你怎么样?”苏雨竹急切地检查他的状况。
林云舟虚弱地摇头:“只是透支,死不了。但这些生魂需要超度……”
葛清风已经盘坐下来,开始诵念《度人经》。白凝霜以月华之力辅助,纯净的月光引导着生魂升天。
天空中,隐约出现一道金光,数百魂魄向众人鞠躬致谢,而后消散。
就在最后一个魂魄升天时,异变突生。
文庙正殿内,那尊残破的孔子像后,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伸出一只覆盖黑色鳞片的手。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九菊一派最高级别的紫色法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没想到吧,三尸阵只是诱饵。”他的声音低沉而古老。
“真正的大礼,在这里等着你们。”
葛清风:“紫袍……你是九菊一派现任宗主,北瓜冥河!”
北瓜冥河微微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葛家的小辈,眼力不错。黑川师叔在松山吃了亏,我这个做宗主的,自然要找回场子。”
他缓缓抬手,掌心跳动着一团紫色的火焰:“此地,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也是我‘万魂幡’圆满的最后祭品。”
紫色火焰分裂成六朵,飘向六人。
每一朵火焰中,都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最深的恐惧。
白凝霜看到了月华宗被屠灭的惨状;
苏雨竹看到自己精神崩溃,伤害同伴;
赵大虎看到战友全部牺牲,只剩自己;
老王看到孙子死于战乱;
葛清风看到道观被毁,祖师牌位崩塌。
林云舟看到的幻象最诡异:是无数条时间线分支,每一条中,他都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但最终都导致同伴惨死。
“时之眼传人,你最特别。”北瓜冥河饶有兴趣地看着林云舟。
“你的恐惧不是具象的,而是可能性。但没关系,无论哪条时间线,今天你们都会死。”
紫色火焰逼近,幻象越来越真实。
就在众人即将沉沦时,林云舟眼中银光再次亮起。
他连接了同伴的时间线。
“我们的恐惧,也是我们的力量。”林云舟声音嘶哑却坚定。
“白姑娘,月华宗虽灭,但传承在你手中延续。”
“苏雨竹,你的精神力不是诅咒,而是守护。”
“赵大哥,战友牺牲是为了更多人活下去。”
“老王,保护孙子就是保护未来。”
“葛道长,道统不灭,正气长存。”
每个人的幻象中,出现了新的画面:希望、坚持、传承、守护。
紫色火焰开始波动。
北瓜冥河脸色微变:“不可能!恐惧之火怎么会……”
“因为你不懂。”林云舟站直身体,银光从他身上扩散,包裹住同伴。
“华夏五千年,历经无数劫难,为什么从未放弃?不是因为不会恐惧,而是因为总有那么一些人,能在恐惧中,选择希望。”
六人力量连接,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北京冥河冷笑:“大言不惭!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整座城市开始震动。
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从中爬出更多、更强的尸傀。
城墙上,守军惊恐地看着城内突然涌出的尸潮。
余程万师长在中央银行大楼顶,用望远镜看到了一切。
这位铁血将军对参谋道:“传令下去,收缩防线,集中火力向城西突围。另外,给我接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