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放入凹坑的瞬间,石台表面的纹路微微亮起了一丝极其暗淡的、暗红色的光,一闪即逝。
同时,周围的浓雾似乎……翻涌得稍微平缓了一点?也可能是错觉。
“好了,走!”疤脸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石阶方向快步走去,众人立刻跟上、没人去看石台上的尸体。
返回的路显得格外漫长,雾气似乎更浓了,“低语”声在耳边萦绕不去,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指在拨弄神经。
每个人都沉默着,脚步匆匆。
终于,石阶出现在浓雾中,他们手脚并用、快速向上爬,离开雾线,重新看到灰蒙蒙的天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
爬上平台,守卫依旧站在那里,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林渊这个生面孔也活着回来了、守卫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疤脸向酋长汇报了情况,上交了多余的碎片(除了每人作为证明自己收获而留下的一块最小的)。
听到“独狼”的异变,酋长脸色阴沉,但看到碎片、神色稍缓。
他看向林渊,林渊拿出自己留下的那块乳白色碎片,黄豆大小。
“干得不错。”酋长点了点头,“从今天起、你是‘血牙’的战士了,你叫……”他想了想,“就叫‘雾爪’吧,纪念你第一次下雾线就带了爪子(碎片)回来。”
林渊——现在叫“雾爪”——再次捶胸行礼。
他有了新名字、暂时有了立足之地,但裂口下方的危险、雾气的侵蚀、方尖碑的秘密,还有对岸的未知,依旧像沉重的雾、笼罩在前方。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稍大的乳白色碎片(从钻地虫口里找到的),又感受了一下肩膀沉寂的“交汇点”。
路还很长,而在这条路上、他刚刚踏出了血腥的第一步。
“雾爪”有了自己的窝棚,不大,但比之前那个空置的强。
他分到了一套相对完整的皮甲(从战死者身上清理出来的),一面蒙着兽皮的木盾,每天定量的肉干和硬饼。
还有一小陶罐浑浊的液体——不是酒,是某种发酵的植物汁液、味道酸涩,但能补充一些体力。
疤脸成了他的直接头领,这个老战士脸上没什么表情,话不多,但分配任务清晰、要求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