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自己移动吗?”酋长问。
“能,但……需要引导,避开……能量冲突点。”
酋长不再犹豫,弯腰背起老祭司的遗体。
“走!疤脸,前面开路、注意塌方,林渊……你跟紧。”
三人一光影,再次在危机中行动起来,朝着白塔主厅的方向,在震颤和不断落下的灰尘碎石中、艰难上行。
控制厅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破败。
穹顶的晶体板裂了三分之一,冷白光芒从裂纹里漏出、在地面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控制台边缘几处线路裸露,跳着细小的电火花。
那张执行者7-阿尔法靠坐的金属椅子翻倒在地,他的银色躯体歪在一边,头垂着,眼中依旧毫无光亮。
塔身又是一震,灰尘簌簌落下。
疤脸把老祭司的遗体轻轻放在控制台侧下方一处相对干净平整的地面。
他站直时,骨折的左臂没能撑住,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
他用右手把断臂托住,脸扭曲了一瞬。
酋长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借着残存的灯光和火把、快速翻找老祭司留下的地图卷轴和兽皮图。
他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控制台上划过,寻找任何可能与“净音阵列”相关的标识。
林渊的光影停在控制厅入口,没有立刻进入。
他在“看”,不是用眼睛,是用他这具混沌能量体对能量场和物质结构本能的感知。
控制厅内部的能量秩序非常复杂,多层能量回路在地板、墙壁、控制台内部交错,大部分休眠,少数还在运转,发出极其微弱、规律得近乎固执的脉动。
这是白塔维持基础照明和隔绝污染的核心系统,精密、古老,也脆弱。
而他现在的形态——一团不稳定的灰紫色混沌能量——与这套精密秩序之间,存在着某种尖锐的、本质的“不兼容”。
他站在门口,就像一块生锈的铁靠近一台精密钟表,哪怕没有接触、内部的紊乱磁场已经开始让周围几块晶体板的微光出现不稳定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