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怜悯和挑衅的浅笑。
那一瞬间,小诺瓦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温念初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被激怒的狰狞。
很好,他上钩了。
晚宴进行到一半,舞池开放。沈聿怀绅士地向温念初伸出手,两人滑入舞池。音乐悠扬,他们随着节奏移动,姿态优美,如同最完美的搭档,吸引了无数羡慕的目光。
小诺瓦就站在舞池边,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一曲终了,温念初以补妆为由,暂时离开了舞池,走向洗手间的方向。这是一个预设好的、相对僻静但仍在监控和安保视线内的区域。
她知道,如果小诺瓦要做什么,这是最好的机会。
果然,在她走到走廊拐角时,小诺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那两名随从则一左一右,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隔断了其他人靠近的可能。
“温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小诺瓦的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虚伪,他的目光像刷子一样扫过她的脸和身体,“看来纽约的水土很养人,让你这么快就忘了在巴黎的那些……小插曲。”
温念初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让·雷诺先生,或者说,小诺瓦先生。好狗不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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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诺瓦的脸色瞬间阴沉,他上前一步,靠得极近,压低了声音,那股混合着酒气和疯狂的气息扑面而来:“别以为有沈聿怀护着你,你就安全了。你们毁了我父亲,毁了我的家族!你以为你们那些所谓的艺术、所谓的爱情,能洗白你们手上沾的血吗?”
他的逻辑扭曲而偏执。
“你们才是刽子手!是你们逼我的!”他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们的真面目!你和沈聿怀,一个虚伪的艺术家,一个冷血的医生,你们根本不配得到现在的一切!”
温念初看着他近乎癫狂的样子,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悲凉。她忽然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用指尖,极其轻蔑地弹了弹他西装领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