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阎埠贵便拎着沉甸甸的工具,匆匆走出了四合院。
赵卫国心里清楚,阎埠贵素来谨小慎微,行事低调近乎谦卑,毫无张扬跋扈之气。
好在他平日为人圆滑通透,极少轻易得罪旁人,否则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里,又怎能安稳度日?
按理说,以他的处境早该被下放到牛棚改造,如今也只是丢了体面工作,沦落到街头扫大街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这些年阎埠贵活得愈发小心翼翼,在院里几乎成了不起眼的透明人,想方设法避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至于院里的家长里短、是非恩怨,赵卫国既无心掺和,也懒得评说——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开荒团里的一名普通成员。
虽说他身怀不少实用技能,但这些本事唯有在李家那样的特定场合方能派上用场。
一旦脱离李家的庇护,他便没了依仗,毫无用武之地。即便在这巴掌大的四合院里,他也没什么话语权。
更何况在眼下这波谲云诡的大环境中,故而赵卫国与阎埠贵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径直朝自家屋子走去。
刚一踏进家门,便见母亲吴小翠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吴小翠闻声抬头,瞧见儿子回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问道:“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
赵卫国扬了扬手中的布袋,咧嘴一笑解释:“早上见你们都还睡得起劲,便想着去菜市场转一圈,买点新鲜菜回来。只是身上没带票据,只能挑些无需票据的东西。”
听闻儿子的话,吴小翠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快把东西放下,这些活妈来做就好。家里的票据都在我这儿收着,你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妈去给你买!”
赵卫国轻轻摇头,柔声说道:“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昨天不就跟您说了嘛,我在李家那边伙食一直很好。今日去买菜,就是不想让您一个人在家操劳。”
吴小翠脸上瞬间漾起欣慰的笑,抬手擦去额头薄汗:“妈不累,真正受累的是你们父子。我在家不过扫扫屋子、做做饭,都是琐碎活儿,算不上累。”
赵卫国顺着母亲的话接道:“可您心里累,天天惦记着我、爸和哥哥们,怕我们在外有闪失。您放宽心,我这儿一切都好,没半点事。”
小主,
他顿了顿,凑近一步问:“对了妈,爸和大哥、二哥最近有来信吗?今年过年,他们会不会回来团聚?”
吴小翠轻轻摇头,语气里藏着期盼与无奈:“至今还没收到信,也不知今年能不能回来。等我下次给他们写信问问,到时候就有准信了。”
望着儿子风尘仆仆的模样,她不禁感慨:“真没想到,你这次竟回来得这么早。”
母子俩正坐在屋里闲聊,院门外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
“卫国在家吗?在家就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