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焚炉恶灵

"进车间!快!把门抵住!"

沈青衣的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纪川耳边!他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扑向那扇厚重的铁门,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推开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狼狈地挤了进去!

与此同时,沈青衣身前的金色符箓虚影光芒大盛,如同一面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盾牌,带着沛然莫御的正气,悍然撞向那只刚从柜子里探出大半截身子的苍白鬼物!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邪!敕!"

金光与那鬼物周身散发出的浓烈阴煞之气猛烈碰撞,发出滚油遇冷水般的剧烈"滋啦"声响!

那鬼物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充满了痛苦和暴怒的惨嚎,抓住门边的鬼爪瞬间冒起浓密的白烟,那青白色的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迅速焦黑起泡!整个躯体被这蕴含克制之力的金光轰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回铁皮柜深处,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般的撞击声!

那扇被撞开的铁皮柜门也受到冲击,"哐当"一声巨响,猛地关了回去,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只有门板上留下的几道深刻的、焦黑的抓痕,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刺骨阴寒和那令人作呕的腐败油脂气味,证明着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并非幻觉。

纪川惊魂未定地靠在冰冷刺骨的铁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刚才那一幕太过骇人,那只苍白鬼手和枯草般的头发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冰冷的恶意仿佛还黏在他的皮肤上。

沈青衣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好,刚才那一道威力强大的金色符箓显然消耗巨大,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脸色在车间内微弱的光线下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铜钱剑上的金光也黯淡了不少,显然灵性有所损耗。

她快速退入车间,反手"砰"地一声将铁门重重关上!门内侧有一个老旧但结实的手动金属门闩,她毫不犹豫地将其落下!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车间内回荡,暂时将他们与外面的恐怖隔绝。

"嗬……嗬……"纪川背靠着冰冷刺骨的铁门,感觉双腿还在发软,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几乎要爆炸的心脏。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声音发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问道。

"积年的地缚灵,或者更糟……是被某种极邪恶的仪式处理过、束缚于此的‘炉渣’。"

沈青衣快速调整着呼吸,语气凝重无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车间内部,"被长期困在这种极阴绝煞之地,反复承受焚炼之苦却不得超脱,吸收负面能量和……某些更污秽的残留物,已经彻底异化扭曲了。

比外面那些凭依怨气的家伙难缠得多,怨毒更深,也更……‘饿’。"

她的话让纪川的心又沉了下去,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而且听起来这里的"虎"更凶残!

车间内比大厅更加阴冷,那是一种能渗透骨髓的、带着死气的寒意。那股冷却油脂和焦糊的怪味在这里几乎浓得化不开,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中带着腐烂的腥气,强烈地刺激着鼻腔,令人阵阵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