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襄君魏冉笑曰:“兵家之事,何来必然?真假远近,岂能尽信?君不记华阳之役乎?日行百里而破魏韩者,秦白起也!君不忆伊阙之战乎?翻山越岭而击其后者,武安君也!以此而定白起退避,为时尚早。”
廉颇问曰:“以太傅之言,当如何?”
武襄君魏冉笑曰:"攻守城战,不知其意,固守为佳,以正相合,察以天气,关诸五行,风雨晴旱,水火土木,寻隙而备,静待其现,后发制人,胜之以奇。另城战忌死,联络马服君赵奢,请以辅助,内外相通,以为不测。"
廉颇闻而颔首,对曰:“白起即隐,太傅稍歇,专以查察,且待吾与王龁相较。”
七月末,秦军自离石发,攻赵晋阳,双方战起,王龁廉颇,攻伐往来。秦兵弩阵甲天下,攻城器械亦为精良,兵甲粮草,离石设库,转运筹备。廉颇据以坚城,编以民卒,辅以城防,一时之间,虽互伤亡,不及于烈。旬日之间,无得进展,秦虽顿兵,未见急切,坚城孤陷,赵亦未援。双方静观,波诡云谲,不得其真。
另说马服君赵奢,驻扎九原,已近叁月,操练兵马,囤积粮秣,以待其机,遣使南探,以查秦境。于其夏末,疫而后愈,再视“赵牧”,自大不同。
其时廉颇,分管军屯,部分试点,已有启动。齐鲁小麦,亦有播种,待得季夏,其麦已熟,缴为军粮。其时当人,止食麦饭,煮粒吞之,类似食粟,味涩难咽,就以腌物,聊以果腹。
壹日得食,“赵牧”苦之,复询伙夫,召以工匠,教以石磨,示以和面,辅以抹盐,成以食饼,请赵奢尝,亦为大赞。询以保期,答若干晒,足以叁月。
马服君赵奢,狂喜而令,征缴小麦,以充干粮,另以此法,传于赵廷,示以太师,以为筹谋。自此小麦,重于赵境,延河诸地,皆现其踪,饼食习性,遍于叁地。
及待柒月,有信使至,言秦军显,晋阳将战。马服君令,李牧先锋,自将中军,潜隐其踪,南越上郡,与逢其会。
其时上郡,秦魏之争,已落帷幕,秦据其地,治所肤施,修筑长城,遣兵戍边,以防匈奴。
马服君赵奢,跨河穿漠,经上郡诸县而剑指肤施。经广衍、过富昌、涉平都、掠白土、至圜阳,短短数日,潜行其间,算其行程,叁已有贰。李牧停军以歇,信使回报,待中军决。
即已驻军,循遣斥候,查探周边。李牧出帐,登高而行,以观地利。行走期间,石卯遗址,得见眼前,门道破损,残垣断壁,由外及深,至于内核,孤台耸立,圆柱环列,石雕倾轧,其像纷杂,或以神人,或以神兽,或以兽面,或以人脸,或间符画,不一而足。
李牧且喜且疑,召军士前来,围掘其地。有陶鬲甗,皆三空足,刀钺璧环,玉器所制,骨质口簧,陶鹰卜骨,启于台下;或有玉器,见于墙体,再有人像,类心似水,皆为异常,不见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