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不言,不动。
魏冉起,离席而至白起前,侧扶其肩,欲立其人。
白起初挣扎,终妥协,顺势而起。
魏冉抚其肩,视其颜而开口道:“弟以功高而居秦,兄常窃以危。今日吾得相聚,兄以为善事,不知弟可有言?”
白起沉声:“战场角力,逊于穰侯,起自无怨。”
魏冉续言:“弟自从军,应逾四十载,今日当有反思。吾姊辅政,四十余载,自当其时,朝有遮蔽,宵小噤声,弟无需他顾,专以征战,扬长避短,自安无虞;然则范雎甫登位,阿姊辄还政,离宫索居,吾等四人,壹并罢黜。”
“随此而来,秦之朝政,明以范雎为相,然其威不足,贰心者必复起。适逢其会,且不言吾等自身富贵权柄,单言弟汝,以功高于外,而无朝堂内应;朝堂旋涡,弟定波及,何能专一为战?今秦王大举东进,东方诸国,僵而不死,攻取之事,定有反复,攻伐绥靖,不可一概。弟与应侯,可得同步,弟及秦王,可能共思?壹日殊异,生死之厄,操于人手。真于其时,汝何处之?万望三思。”
白起回曰:“兄自多虑,弟自在外,专一以战,朝堂之事,自有秦王操持,何来安危之言。”
魏冉摇首:“弟自为将,万世无敌,然征战者,冠以官职,自有朝堂羁绊,非人力可避。朝堂之事,政自为先。所谓结党、盟约、君危、对手,千头万绪,耗人心神。弟应有明,如此腌臜之事,何人可助,以避其祸?谋身谋事,皆不可阙。卫鞅之没,伍员之殇,前事不忘,后事殷鉴。”
白起应曰:“此事吾已知之,自会有思。”
魏冉颔首,不复再言,反坐。
白起反坐,复问:“圜阳之事,可有以教?”
魏冉问曰:“此事有何欲知,兄自有答。”
白起急曰:“窑洞用于战场,何人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