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赵廷年议已定,各行其事。不及贰月,突闻韩使急报。
赵威后及太师荀卿见韩使张平于王宫,始闻秦军破野王而袭韩魏联军事。张平以合纵而请赵军驰援。然当此时,赵军居代郡及晋阳贰地而不得脱,惟余邯郸守军及上党地赵燕联军。国都守军不易动,惟余望诸君乐毅部。然此部驻浊阳邑,守滏口陉,护邯郸门户,亦不可缺,遂至俩难而不得解。
闻得此变,荀卿遣使请急报于太傅魏冉,另遣使召望诸君乐毅。
叁日方过,望诸君乐毅急抵邯郸。众人复议。
待闻前情,乐毅亦为愕然。此时甚为险恶,韩若不保,必退盟乞和,其余诸国,人心思动,盟必实散。若需保韩,阻敌巩及成皋一线,然韩魏联军,数创于秦,其力未复,无有援军,阵战而败,无军守城,其势愈危。若退保新郑,则太行八陉,秦据其贰,余白陉及滏口陉,亦置于虎口,旦夕可下,如此,上党地必属秦,赵都亦无险可倚,更遑论过韩而及魏地,平原沃野,无可阻挡。韩若乞和,魏亦不安,大梁辎重必危。
反复磋商,不及魏冉合纵军令,赵威后允望诸君乐毅领军拾万前行成皋,以合韩魏联军,共以阻秦。另遣赵都守军叁万,前移浊阳邑,汇燕军而共守滏口陉,并报魏冉知。
韩使先反,乐毅反浊阳邑起兵,往韩成皋而去。
确说魏冉居晋阳,廉颇出兵,收晋中域,扼西南及东南贰山利,待秦军以中阳,以期鏖战秦军,疲其士气。然月余时间,未见秦军反击,正疑惑其间,忽得邯郸信报,终得闻韩地野王失守及秦兵东征事。愕然之间,反而后思,已有定计。
翌日,军令自晋阳发,遣廉颇至于浊阳邑,守上党而御秦;复召马服君赵奢反晋阳,以替廉颇;北屯及边防之事,专以都平君田单权,云中三郡军民事,授裨将李牧主之,辖于代郡都平君田单。廉颇空缺期间,晋阳军事,太傅魏冉自领之。
不说赵奢得讯,交接李牧,急反晋阳,以敌秦军。且说望诸君乐毅,路行十五日,终抵成皋城。其时已至六月,月余时间,韩军已自巩地,缩回成皋城,和魏军共敌秦军。其时,巩邑其地,韩虽暗据,名实东周,韩兵退却,秦亦未据,转集于成皋,以图破城。
韩成皋城,又名虎牢,先为西周东虢国,后春秋为郑国制邑,及战国方属韩,其地西临黄河,南接嵩岳,隔河北望太行,扼东西行进之要,确为要地。其属有关隘,亦名成皋关,关前有汜水河,周侧沟壑纵横,南有悬崖峭壁,间或深谷险壑,东有广武山,西亦连群山,实为天险,易守难攻。城关联动,协同固守,故月余时间,双方对峙,未有所得。
待赵军至成皋城,冯亭及晋鄙贰人,以军望而让贤,举乐毅为首。虽未有合纵令,乐毅亦当仁不让,统以三军。待明其情,其心稍安,边遣使报信于赵都,另观地理形胜,增广武山及荥阳防御,以利成皋,以卫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