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毅复言：“上党地胜，虎踞其上，临韩魏赵，其若扼喉，三国兼受其制。吾等一日不胜秦军，其则属秦，拖延时长，上党兵弱，其为秦有矣，吾等自此，不得安寝矣。今日一警，明日一情，往来不绝，不得其安矣。”言毕，摇首而叹。

小主，

张平复言：“然则，以君侯之意，其则若何？”

乐毅举爵共祝，复言曰：“合纵长原意，秦赵鏖战而缓韩魏，以待俩国恢复。固身居前线，以身为饵，以坚秦军。去岁其情尚可。然则今岁，秦舍面皮，无视太后之尊，转而东征，实属难料。今为大王计，韩都得安，上党必失，徒费军粮，损伤军卒，不若求和于秦。秦得地而无因，复恼于赵衅，或可退军而攻赵，韩得其安，复回元气。”

韩王闻言意动，复又愕然，复视张平。

张平朗声：“韩以孱弱，与君侯盟而入纵，原为求安而抗秦。昔日君侯前来，其情尚在眼前，不意今日君侯复至，竟谏言韩舍上党十九城而乞和于秦？果若此，入盟者何？启战者何？入盟损地而安，胡与联横而安，或可得地，亦未可知。”

乐毅颔首，开言：“张相言之有理，然秦军二十万东来，欲破其军而保上党，不知张相有何良策？吾自倾听。”

张平愕然，脸浮愠色，终无有言。

韩王及时笑言：“君侯且误戏言。自上次五国伐齐，韩与军侯互信久矣。如此，方有君侯至而一诺成，首应入盟。君侯之威，韩自知悉。不知君侯有何以教？”

乐毅举爵祝，低思良久，方言曰：“吾出于赵，走于魏，复成于燕，终复归赵，戎马半生，有言于君者，必以诚信，不欺暗心。今日前来谒见，亦是如此。”

缓而后言：“微臣斗胆，敢问韩王。苟上党终不可保？与秦乎？与赵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