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侯范雎闻言亦笑,复言曰:“近日有变,河东之地,军需亦增,着尔家太守,仔细其事,万勿差错。”
门客反河东,告于河东太守王稽。得其信,王稽亦为欢喜,对太子宾客吕不韦亦为欢喜。匪其酒席有言,己亦未能得此等讯息。至于平素往来,厚礼谀词,倒为平常。因此受赏,其后酒宴往来,愈加不防,粮盐有求,亦为周旋。
斯年十一月,驻离石军,以郑安平为帅,分兵南下。因以结冰,遂踏冰而进,经渭水,复汾水,通行上党。余军付上郡郡尉代管,统筹贰地军防。
同时,秦函谷增兵布防,另遣斥候游弋陕地,以探其情。望诸君乐毅遂不得脱,常驻以守,后续辎重,皆赖韩地供应。
斯年十一月,魏都大梁,魏安厘王近日颇为高兴,常开朝会,群臣阿谀之间,亦为飘飘然。自闻韩南境复,秦不能东,魏已无忧,酒宴达旦,亦为常事。
壹日朝堂之上,有臣厉声有谏,魏安厘王遂为不快,忍闻其言。却原来今春末时,因赵北攻,粮草无继,上党魏军溃粮,有异言者,竟为廉颇所斩,及于近日,方有传言,事乃有发。
兴头之上,得闻其事,魏安厘王亦为扫兴,闻于群臣。有言合纵之期,不应究之;有言今日不究,事后无得究;群臣纷纷,各有其言。
魏安厘王遂询龙阳君,回曰:“不能深究,不得无究,臣愿代君,责于赵廷,以表吾态,观其言行。”
斯年十二月,龙阳君使赵,未及入见,先散布其欲遣廉颇滥杀事。众臣哗然。得此时机,郭园勾连,以闹朝堂。
翌日朝堂,荀太师召众臣朝。未及有言,龙阳君抢先言曰:“外臣龙阳君禀明君上。魏有得报,今岁春末,廉颇滥杀魏军,并隐其事,及待上月,方有事发。合纵之事,因合纵长驻赵,故吾等让贤,今魏卒未死于战场,反斩于军中。魏廷沸腾,特请以君上,以为公道。”
闻其言,荀太师并未有言,请于群臣。
廷尉先言曰:“军中之事,刑罚为责,将以君授,皆自主之。‘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此自古制军之法,今卿以军法之事而责于君上,其意如何?君自比庄贾乎?禀于今上,臣请以蔑上斩之,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