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君白起回曰:“男子做事,当有所为,即已至此,亦勿遮掩。”
武安君李牧开口言曰:“今日相见,不知先辈所遣,若力能得,定必有为。”
武安君白起,心已无澜,乃开口言道:“仿圜阳事。”
武安君李牧并未踌躇,言曰:"秦兵锋锐,譬如虎狼,贸然纵之,恐后进未能如愿。"
武安君白起亦未再言,待其后言。
见武安君白起未有所言,李牧乃续言:“秦兵皆降,乃可再言。”
武安君白起无言,拜别而反。
过午,秦军大营,复起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随歌,秦军尽出,攻以丹河,其声震天,其势惨烈,其兵奋勇,风云色变,以为相喝。赵军兵少,不能相持,调大粮山魏军相助;匈奴及边骑,两翼侧冲,以挡秦军,众皆奋死,无有退者。至夜不歇,竟以叁日叁夜,故关魏军,应调前来,以为支援,三方相斗,竟至不休。路至堵塞,水至断流,双方相持,无得进者。闻得丹河战起,廉颇亦未停歇,安顿马邑及秦投一众兵卒,率众攻关,以为应和,并不及烈。上党南地,亮如白昼,无有得寝。
三日鏖战,秦不得出,合纵得守,双方乃罢。丹河已平,尸众成墙,天热易瘟,各遣收敛,擦肩而不战,各有忙碌,无有哭泣,唯风呜咽。
战毕,各点其军。燕军叁万,自长平关失守,残军拜退入营,互为守护,及至战毕,仅以伍仟。魏军拾万,自至上党,并无参战,分守故关大粮山,至此战毕,尽没半数。赵军先有陆万,后有贰万六仟匈奴骑军,再有都平君田单所率柒万成皋援军,凡十五万,及待战毕,亦仅伍万,合军竟止拾万有余,较战前所计贰拾伍万,折损六成。至于长平关外,荀太师所率援军及长平关秦军守军,其时亦有战,损失无计。廉颇及王龁处,亦未统算。
至于秦军,白起反光狼城,点算其军。原本叁拾贰万,及于今岁开战,止叁拾万,除长平关叁万,空仓岭逾拾万,余数十五万,尽皆参战,叁月已过,今日得存者,仅陆万有余。双方接战,秦军初勇,且歌且战,势如破竹,赵不能抵;然待魏军至而战焦灼,终不能破,士气衰落,又久不得食,复被反推,至有大损。
当晚,王龁来见,空仓岭秦军,原有拾贰万,去除郑安平,尚有柒万。王陵在时,多遣郑安平攻伐,故剩余柒万,尚算完整。待郑安平投赵,食物匮乏,每日死伤,及待廉颇来攻,叁日之间,竟有万数伤亡,皆无力可战之故。更有赵军,于阵前呼喝,秦相范雎,领军来援,辎重有失,早已撤兵,无再有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