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此时,秦赵威于东北,韩徘徊于东南,两面皆敌也。然秦军肆拾余万,大部亦集于此。有以出头者,首当其冲,故武安君白起亦未妄动,遣使见于武安君李牧。
却说武安君李牧,自年前计赚安邑,逐应侯范雎至盐氏,亦未妄动,仅遣晋中裨将赵方,率军贰万,进驻皮氏、汾阴,以防河西秦军偷渡,绕后偷袭。其余拾叁万,屯于安邑,对阵范雎,兼顾蒲津和封陵贰地。原本冬季,大河冰冻,确为渡河良机,然秦军集簇,群驻于此,不能冒进。待得年后,秦军晋阳誓师,分兵西进南下,乃得有机,武安君李牧遂整军复训,以为血战。
待得在军帐中得见赵括,李牧亦为惊喜,贰人分别,亦有经年,今日复见于河东军帐,亦为奇妙。得询乃知,赵括为使,沟通其间,以为东北关联。
其时,秦赵之间,沿河有渡口肆,其壹龙门渡,居夏阳及皮氏间;其贰,蒲津渡,居蒲坂及临晋间;其三,风陵渡,居封陵及阴晋间;其肆,茅津渡,去函谷关不远,居崤函之地;今日秦赵所谋者,叁选其壹也。得壹而渡,俩军相合,秦失其险,方有胜机。
此时有虑者,秦赵合兵止贰拾捌万,然内史之地,秦兵肆拾万,纵得过河,聚而被歼,自寻死路也。有得何策,以分其军,而得能胜,乃为上策。
商而定策,首以武安君李牧,兵击河东应侯范雎秦军,断其西归,全歼其兵;而后赵括及晋中裨将赵方,东西而攻龙门渡,以引河西秦军;武安君白起,出山南下,突击合阳,北依梁山,占居要道,兵进衙、征贰邑,断夏阳援,南拒北上秦军,北护赵括之后。待克龙门渡,赵军西来,俩军合一,约以贰拾伍万,稍逊秦余军叁拾万,筹谋得当,尚有胜机。其时,斯年四月末。
不说秦赵前线谋划,另说庞煖。荀卿散朝,于府第召庞煖及平原君赵胜商合纵之事。待贰人至,见礼分坐。
荀卿乃先言:“昔日望诸君辛劳,奔波言说,筹谋合纵,终有雏形,后有武襄君魏冉、平原君赵胜及都平君田单相助,乃得盟固顺遂,便以行事;不期众卿遽离,秦室反封,诸侯懈怠。今日韩居陕县宛城,以为防固,不思进取,楚魏游离南地,自为攫取,不及秦地核心;燕国允诺,随吾赵攻秦,今吾军已发,其军推诿,并未得见。以此而观,轻者,秦赵挫折,重者,西秦反扑,局势尽沦。贰君皆为吾赵重卿,不知何以有教?”
庞煖在列,闻太师言于贰人,然其心自明,言者为己。本为外相,初登官位,无有功者,恐为太师所轻。闻而有思,撇视平原君赵胜,亦有目示,遂开口言曰:“太师有责,吾亦惶恐,即已在位,本为臣职。太师若无示下,吾即出行,必有所成。”
荀卿允,贰人出,同归平原君赵胜府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