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战国事毕反黄泉,宋襄公得归流珠,众人相见于厢房,得闻春秋后事。安排妥当,司徒博彦复至秦时,降于临淄,以觅良医。
公乘阳庆讶然,回曰:“先贤有言:‘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今公子心疾不知其症,亲又远隔,无以参考,恐某无能也。”
司徒博彦起拜:“望圣师垂怜,小子止十五,不敢言弃,苟得万一,供奉终身。另小子之家,亦非贫薄,得愈而归,虽圣师高洁,亦有后报。”
公乘阳庆摇手,回曰:“匪为报也,实远不可达也。某居临淄,薄有浮名,不惟富贵之家,尚有街边邻坊,日有所求而不得闲,实无空暇,公子谅解则个。”
司徒博彦黯然,复拜泣曰:“即然无望,小子不敢烦劳,圣师拜别,惟愿后会有期。”
公乘阳庆急曰:“已暮,公子何往?”
司徒博彦笑曰:“圣师勿忧,小子自咸阳出,或乞或盗,亦得苟活,今至大邑,谅不至冻饿而毙。明日寻机,复反上郡,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惟愿圣师,惠及小大生民。”
公乘阳庆异,近前而扯其衣袖,言曰:“以今秦律,单人及盗,少以赀徭三旬,甚以黥为城旦。未入吾门,天幸无恙。甫出吾门,得罪就刑,实不忍为,且以暂居,明日吾遣小儿,代为打点,馈以返乡。”
司徒博彦闻言:“小子飘零,不当圣师怜,止此心疾,是为挂怀。方才圣师言需观家人壹贰,此症关乎家族?”
公乘阳庆摇首:“事无定论,不敢言说。然依公子之症,家族旁症,或得明其蹊跷。”
司徒博彦叩首:“圣师仁德,小子卑贱,然家族尚算繁昌,万望圣师赴临,以解其危。小子纵死,衔草以报。”
公乘阳庆扶言:“公子言语,亦匪平常,何以不得咸阳,而易上郡?”
司徒博彦拜曰:“承祖庇佑,得官司徒,嗣以为姓,后人福薄,无再大任,倒也略有浮财;适逢秦王迁民咸阳,令至不得脱;待直道得建,有所请托,迁于上郡,以为其事。”
公乘阳庆闻言颔首:“昔秦王令,迁民收兵,自是震动,临淄亦如是。其时凄苦,犹在眼耳。”
思而复言:“即如此,小子且待,某置酒食,聊以裹腹。待明日安排小儿,某随尔一行,数月可反,以求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