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生出其它想法,首先是不敢其次没必要,他们只是商人利益至上。
没必要绑架一个帝国君主,迎来他们狂风骤雨般的报复,那不是他们能承受得起的。
不仅不能绑架崇祯,还需保护好他的安全。若在巴达维亚城出事,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范德莱恩,虽不经常与大明打交道,但他是知道这种帝国,是有套成熟储君机制的。
若真要出事,便是无休止的报复打击,他们荷兰仅是欧罗巴小国,体量自无法大明比。
经过深思熟虑,范德莱恩点头同意道:“既然,皇帝陛下想去,外臣自当尽地主之宜。”
船行出满剌加水道,转道向南往巴达维亚而去,此去巴达维亚足有千余里海路。
黄昏时船队行至槟港,此地亦属于马来苏丹,船队夜间不能航行,只得在此停驻一晚。
岛上满是槟榔树,崇祯还看到许多当地人,将一枚枚青色槟榔果,随意放进嘴中咀嚼。
这看得崇祯皱眉不止,这玩意历史这么悠久的吗?崇祯还看到几人,脸部明显变形者。
他都怀疑,这些人怕不是早患口腔癌了,只是这年头无法查出病因,并无太多人在意。
崇祯转头对范德莱恩道:“这些马来人嘴中,咀嚼之物严禁贩运至大明,你可明白?”
范德莱恩点头道:“皇帝陛下请放心,外臣曾试吃过这玩意,着实难以入口。”
崇祯颔首道:“嗯,记住大明不需要此物,据朕所知此物会致瘾,一日不嚼浑身难受。”
“若是大明海关查至此物,不管是谁贩运进来的,你荷兰都逃脱不了关系,哼!”
范德莱恩是有苦难言,满脸苦涩道:“皇帝陛下,马来苏丹国有很多,汉人在此生活。”
“若是他们向大明贩运,外臣却并无管辖权,该如何杜绝此事呢?”
崇祯满不在乎道:“此地离巴达维亚近,你需自行想法子,朕不想知道也不想管。”
“想与大明贸易,就给朕老实按要求行事,朕认为不合理之事,自然就不合理明白吗?”
范德莱恩垂首低头道:“外臣,定会与马来苏丹国商谈,今后此物绝不会出现在大明。”
一夜无话,船队在岛上休息一晚,次日一早再度登船起航。
临近黄昏时,船队抵近巴达维亚港,因担忧误会战舰先行停船,放下小船去通知守军。
好在,天黑前总算安全靠港,只是祖大弼、吴三桂被要求,需留在华夏舰上驻守。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倒不是怕他们对自己不利,主要是怕这帮家伙玩阴招。
偷偷上舰临摹图纸,虽然不一定能做出来,但这无论如何还是防备些,更为稳妥一些。
还真别说,范德莱恩还真动过这心思,还特意命侍女往舰上,送来美食美酒招待。
祖大弼一点情不领,粗声粗气将人给轰走了,又去另一艘华夏舰找吴三桂。
吴三桂自打特伦帕海战,被一刀从左眉角砍到左嘴角,性情阴郁脾气极为暴躁。
抽刀便要砍杀侍女,幸得副将阻拦才未闯祸,不然停靠在别人港口,真是有理说不清。
李若琏进来,在崇祯耳边低语几句,崇祯座于主位上仔细倾听,越听面色越发阴沉。
扯着嘴角目光如电,直刺范德莱恩总督,后者还在想理由解释时,崇祯则冷声打断。
阴沉着脸道:“朕来巴达维亚,本欲乃增进两国关系,化解先前两国间的矛盾。”
“范总督,你何故派人强闯朕之战舰?真当朕脾气好不计较?”
范德莱恩连连摆手道:“皇帝陛下,您误会外臣啦!外臣绝无窥视战舰之意……”
崇祯冷笑打断道:“哦~!朕未说过窥视华夏舰吧?你这算是不打自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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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通译后的范德莱恩,后背都快被汗水浸湿了,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时。
崇祯突然淡淡一笑道:“对于你鲁莽行事,朕便不再追究你之责任,切勿要再有下次!”
范德莱恩只感觉,压力骤减浑身一轻,连忙抚胸垂首道:“谢陛下,外臣谨遵圣旨!”
崇祯举起高脚酒杯,杯中深红色葡萄酒,摇晃间还会挂于杯壁内侧。
这个玻璃酒杯,一看就是贵族才用得起的,就连下方陪酒的红夷官员,酒杯都发黄。
只有崇祯和范德莱恩,两人手中拿的高脚酒杯,才显得纯净透明毫无瑕疵。
范德莱恩见崇祯,盯着手中高脚杯看了片刻,眼珠一转道:“皇帝陛下,这酒杯如何?”
崇祯摇摇头淡笑道:“不怎么样,朕宫里有套更为透亮,且大明能制备更好的。”
“还有带花文的瓷碗,玻璃杯也有繁复的花文,你若是想要可以去,京师挑挑货。”
范德莱恩满眼不可置信道:“皇帝陛下,大明真的有此物吗?真比这个更透亮吗?”
崇祯自信一笑道:“朕从不说假话,这两只杯子在荷兰,你花多少银币买来的?”
范德莱恩内疼道:“皇帝陛下,外臣在荷兰花费白银近千两,才购得一套共十只杯子。”
崇祯耸耸肩大笑道:“难怪你如此宝贝,这玩意大明能定做的,售价最多不会过百两。”
范德莱恩与大臣,低声窃窃私语讲了片刻,这才对崇祯道:“陛下,那我们能采买吗?”
崇祯颔首道:“当然可以!当你见过大明的玻璃杯,你便会发现这个杯子,就是垃圾!”
言罢,崇祯指了指桌上酒杯,不过考虑到说话太直,又道:“杯中葡萄酒,还不错!”
范德莱恩客气道:“如果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