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告荷兰十七先生,若不想与大明一决高下,便勿要追责!若轻启战端,便是灭国!”
崇祯示意范德莱恩,请的通译过来对其道:“好啦!通译过来,将诏书注上荷兰语。”
并半开玩笑道:“可要写清楚哦!到时候,你们范总督能否保命,全看这份诏书了。”
通译内心汗颜,以这份诏书之措辞,妥妥是把双刃大剑,既能保命也会丢命。
人十七先生元老会,明着不敢处决范德莱恩,还不敢暗地里处决他吗?
通译将心中隐忧,详尽告知范德莱恩,后者听完诏书内容惊觉,这……真如通译所说!
随即请示道:“尊敬的皇帝陛下,十七生不敢明目张胆处绝外臣,但暗地里……”
崇祯一听顿觉有理,转头对方正化道:“加上一句:与大明贸易,只认范德莱恩总督。”
有这句,范德莱恩顿时喜笑颜开,因昂贵的高脚玻璃杯破碎,带来的颓丧都抛诸脑后。
荷兰十七先生元老会,只要还想跟大明保持贸易,那他范德莱恩便不可替代。
不仅不敢暗杀,至少在崇祯在位期间,还需保护好范德莱恩,此时崇祯才三十来岁。
范德莱恩已逾四十好几,明显崇祯会比他活得久,那自己便能安然到退休。
在此期间,元老会还不敢轻易撤换他,否则大明不认可新任总督,那荷兰损失则更大!
诏书拟定完双语,崇祯拿出随身携带之印玺,盖章确认其正当性后,将之交给方正化。
范德莱恩单膝跪地,垂首双手高举过头顶,方正化将诏书放在其手中。
还不忘提醒道:“哼!竟然还不叩谢,陛下之天恩?”
范德莱恩急道:“外臣叩谢,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您之天恩如上帝之光,永耀世间!”
崇祯淡淡一笑道:“好啦!朕有些乏了,休息的地方可有安排?”
范德莱恩亲自引路,送崇祯前往总督府主殿,并恭敬道:“皇帝陛下,床已换过新的。”
“丝绸制床单皆已换新,外臣考虑您带有侍官,便未再给您安排侍女,陛下可还满意?”
崇祯颔首道:“没想到,你还挺用心的,无事你便下去吧!”一夜无话。
次日卯时正,崇祯准时醒来。
方正化端来早膳,小米粥、西式蛋糕、面包,崇祯看到每一块都有切动。
崇祯赞许道:“方伴伴,你做事很细心,当赏!回船上,自去领一千两银币。”
方正化躬身道:“皇爷,这是奴婢该做的,当不起陛下如此厚赏!”
崇祯佯怒道:“朕,说你当得起那便当得起,你能明白朕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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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垂首恭敬道:“奴婢遵旨!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辰时正,范德莱恩及港务长维利根,和他们自己的通译官,早已恭候在码头多时。
待崇祯过来后,崇祯调侃道:“哎哟,这么早便在此候着啦?你们可曾用过早饭?”
三人躬身道:“外臣等,早已吃过早饭,岂能劳烦皇帝陛下挂怀,外臣有罪!”
崇祯满不在乎道:“诶!这是何话?你们与朕沟通之时,大可不必如此谨慎。”
“只要顺着朕之用意,朕自认为还是很好说话的,你们说是吗?”
三人连声道:“那是、那是、那是!”
范德莱恩连忙岔开话题道:“皇帝陛下,要不咱们登船吧?也好,尽早交割热兰遮城。”
众人上船,蒸汽福船冒出数股黑烟,呜——!呜——!汽缸数声长鸣,福船缓缓启动。
速度越来越快,巴达维亚一众官员、贵族,直到福船起航才赶来。
望着并未扬帆的大船,缓缓加速驶离巴达维亚港,即便是第二次见到此船。
内心震撼之情依旧强烈,心想荷兰要是也有此等战船,那天下间还有何人,是其对手?
当然,他们冒出这个想法时,自动将大明排除在外了,与大明为敌那是愚不可及。
经过十余日航行,四艘蒸汽舰船已停驻于,热兰遮城堡(台南)外,十余里的海面上。
既然打算和平交割,自不可能跑进热兰遮城,海港岸防炮的火力射程内。
放下小船,范德莱恩、维利根,两人带着几名随从划着小船,晃晃悠悠朝城堡而去。
过了足有三个时辰,正当崇祯耐心即将耗尽之时,热兰遮城打出旗语可以靠港。
四艘战舰,再次缓缓启动朝港口驶去,荷兰早已在此建造出,可供大船停靠的深水港。
待战舰靠港时,荷兰驻扎于热兰遮城堡内,数百武装士卒纷纷缴械。
崇祯看了眼地上火绳枪,对站在队首的范德莱恩道:“重炮你们运不走,便留下吧!”
“其它,可带走之物尽可带走。火绳枪,大明现在已不再生产,燧发枪朕也不太稀罕。”
“但是,你需要确保热兰遮城,和该岛之上不能有任何,荷兰籍人员及奴隶存在。”
范德莱恩满目震惊!啥玩意,大明皇帝连奴隶都知道?
眼珠一转,生意经顿上心头道:“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您需要黑人奴隶吗?”
“它们干苦力活还行,而且价格极为便宜,可谓是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崇祯轻笑道:“哟!这就与朕攀谈贸易了?说说看,你们卖价几何?”
范德莱恩一听有戏,便高兴介绍道:“每只年轻力壮的黑奴,售价仅一百五十两白银。”
“若是陛下您要得多,价格还可以便宜些许,嗯……一百二十两一只如何?”
这个时期的荷兰,奴隶贸易是其远洋贸易中,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在加纳抓捕后。
会贩运前往各地,热兰遮城中就有不少,主要用于干卸货等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