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看了眼这个弟弟,年轻气盛还疼侄儿,他不知道实话实说,这莽夫会做出何事。
于是,强撑着坐起身道:“你看,本帅都能坐起来了,经医官针灸后已无大碍。”
郑芝龙声音低沉,却透着狠厉接着道:“我大营驻地,离兵库关不远,处于危险地带。”
“本帅命令你,速速回归本职哨岗处,若敢再延误按军纪论处,速去!”
郑鸿逵毫不在意,往郑芝龙床榻边一坐,大大咧咧道:“多少军棍,大哥吩咐便好。”
“反正你不说出原因,小弟是不会回哨岗的,我就一直赖在这不走啦!”
郑芝龙气得面色红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郑鸿逵正欲转身去拿痰盂。
郑芝龙一口老血,已忍不住吐在床榻边,郑鸿逵焦急询问道:“兄长,您这是怎啦?”
郑芝龙吐出口淤血,身体上虽已舒服多了,内心依然极为沉痛,加之郑鸿逵不停追问!
顿时怒道:“问、问、问!就知道问!本帅的儿子你的侄儿,田川七左卫门已被刺杀!”
“这答案满意了吗?你为何如此不知好歹,呜、呜!”言罢再难掩悲伤之情,恸哭起来。
中年丧子,郑芝龙早已痛彻心扉,即便这个儿子过继给田川家,可那也是亲儿子呀!
郑鸿逵听到这消息,顿时身体如遭雷击,瞪大双眼僵直于床榻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长崎不是在大军后方?为何会被人在府上刺杀?田川家护卫是干什么的?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最终只从牙缝中挤出句:“报信之人在何处,弟要去问个清楚。”
恸哭过的郑芝龙,想起被自己捅死的藤吉,后悔之情涌上心头,为何要草草杀他?
这下好,许多事情尚未问清楚,只知道是井伊氏下手,德川幕府策划的行动。
这笔血债,这两家都休想逃脱掉,随即愤恨的讲述了细节,郑鸿逵听后怒而起身。
郑芝龙侧目嘶吼道:“你想做甚?给本帅站那!若敢踏出中军大帐,本帅定斩不饶!”
刚踏出一步的郑鸿逵,顿时呆愣在原地进退两难,侄儿血仇他这叔叔,必须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