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玉门关的王猛,神帝的“护佑”在于坚定其心志。他让一名外出侦察的斥候,在绝境中“福至心灵”地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水源,得以活着带回关键情报;让关城上的哨兵,在月色朦胧的夜晚,“偶然”发现了远处沙丘后潜行的可疑身影,避免了偷袭。这些看似幸运的“巧合”,有效地帮助王猛稳固了防线,获取了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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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仍是远在狄道的李玄业。西域局势关乎全局,需要高屋建瓴的决断。神帝通过魂佩,将一丝“冷静”、“全局” 与“耐心” 的意念渡去。当李玄业为西域可能生变而焦虑时,这意念助他“稳坐钓鱼台”,通盘考虑;当他需要权衡对西域诸国是施加压力还是怀柔时,这意念让他“举措有度”。
狄道靖王府,李玄业同样一夜未眠。王猛的急报与“潜渊”从长安、乃至西域零星传回的信息,在他案头堆积。局势的复杂程度,远超一场正面战争。
“勃兄,公孙先生,你们如何看待西域之事?”李玄业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响起。
周勃捻须沉吟:“王爷,西域诸国,见利忘义者多。匈奴重利相诱,其心必然动摇。王猛将军陈兵耀武,可暂稳局势,然非长久之计。需有更妥善之策。”
公孙阙道:“下官以为,可双管齐下。一方面,如王将军所言,遣使申明利害,施加威慑。另一方面,或可奏请朝廷,重启西域都护府之议,遣一重臣,持节坐镇敦煌或更西之处,统揽西域事务,以示朝廷重视,亦可协调诸国,共御匈奴。然……此议牵涉甚广,朝廷未必允准,且易授人以‘开边生事’之口实。”
李玄业目光深邃,缓缓道:“重启都护府,时机未到。眼下朝廷心思,在内不在外,且对我等边镇猜疑未消,此时提请,必遭驳斥,反露急切之相。当前要务,仍是‘静’与‘忍’。”他走到地图前,指向西域,“王猛做得对,威要示,但不可过,过则逼其速反。信也要传,然不可卑,卑则令其生轻。告诉王猛,对车师、龟兹等国,可适当增加边境互市货物种类,许以薄利,稳其心。对匈奴使者,严密监视,若有机会……”他眼中寒光一闪,“可效仿班超故事,纵不能尽诛,亦需令其知难而退!然切记,需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一切行动,皆需伪装成马贼劫掠或部落仇杀!”
“王爷英明!此计大善!”周勃、公孙阙齐声道。此策刚柔并济,既展现了力量,又留有余地,将冲突控制在可控范围,避免过早引发大战。
“此外,”李玄业补充道,“以本王名义,密信敦煌太守,陈明匈奴联结西域之害,请其加强戒备,并与王猛互通声气。再修书一份,递送朝廷,不必言匈奴联络西域之事,只奏报‘近闻西域小有不安,恐胡骑流窜扰边,臣已饬玉门、敦煌严加防备,然力有未逮,伏请陛下圣裁’。此表意在备案,既显我忠于王事,警惕边患,又将难题 subtly 抛回朝廷,观其反应。”
“臣等即刻去办!”
就在北地与西域的暗战悄然拉开序幕之际,长安未央宫,也并非波澜不惊。光禄勋徐悍巡边返京后,那份详述北地见闻的奏章,早已呈送御前。景帝刘启览毕,沉默良久,未置一词,只将奏章留中不发。然而,关于北地“兵精粮足、治绩斐然”的消息,以及靖王李玄业“谦冲自牧、忠勤可嘉”的评价,还是在一定的圈子里流传开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复杂的目光投射向西北。有赞赏,有钦佩,自然,也有难以消弭的猜忌与警惕。北地这把刀,似乎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让执刀者感到难以掌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