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一个资深高管忍不住开口,“这样大规模的行动,动静太大了,会不会引起警方和媒体的……”
“闭嘴!”陆砚深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猛地砸向墙壁!
“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尖锐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炸开,碎片四溅。
“我不管什么动静!我只要找到她!听懂了吗?!”他赤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那眼神里的偏执和疯狂,让人不寒而栗。“动用一切资源!黑白两道,所有能用的人脉,全部给我用上!谁敢敷衍,谁就给我滚蛋!”
“是!陆总!”众人慌忙应声,冷汗浸湿了后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陆砚深像被抽空了力气,踉跄一步,跌坐回椅子上。他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着,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脑海里翻江倒海的恐慌和……一种更深沉的、被背叛的刺痛。
她竟然真的走了。
计划得如此周密。
躲过了他布下的所有眼线。
这种彻底的失控感,让他窒息。
城市的另一端。
我蜷缩在青年旅社八人间的一个上铺角落。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昏暗,混合着消毒水和廉价洗发水的味道。其他床位的旅客还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我一夜未眠。
耳朵时刻竖着,听着走廊外的每一点动静。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重的回响。
天刚蒙蒙亮,我就悄无声息地爬下床。用冷水用力搓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阴影,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狼一般的警惕。
不能久留。
这里只是临时落脚点。
我背上帆布包,压低帽檐,像一抹幽灵般溜出旅社。清晨的街道冷清而潮湿。环卫工人正在扫地,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早点摊飘出热腾腾的蒸汽。
我走进一家不起眼的便利店,用现金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面包和一瓶水。店员睡眼惺忪,找零时都懒得抬头看我一眼。
很好。要的就是这种被无视。
我一边机械地啃着干硬的面包,一边快速行走。专挑小巷子穿行,避开主干道的监控探头。脚步不停,方向明确——下一个长途汽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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