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他调看了我离开前所有的监控录像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月光勾勒出她消瘦的侧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夜风吹散。那种孤独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沉寂,透过冰冷的屏幕,狠狠地撞击着陆砚深的心脏。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在他面前,她永远是低垂着眼,掩藏着所有情绪。

第三天。

她跟着司机去超市采购。在生鲜区,她看似在认真挑选水果。但陆砚深放大了画面,注意到她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水果上,而是快速地、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围的监控摄像头位置,以及通往不同区域的通道指示牌。

那眼神,冷静,锐利,带着一种清晰的规划和评估。这绝不是一个麻木的、只知道听从指令的保姆会有的眼神。

第四天。

她在后院晾晒床单。苏晚晴来访,与她有了那次短暂的交谈。陆砚深紧紧盯着沈清弦的表情。

从最初的警惕和疏离,到听到苏晚晴说“我知道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时,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震动,再到最后拒绝帮助时,那种斩钉截铁的、带着孤绝的坚定。

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高清摄像头无限放大。陆砚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在那层顺从的外壳下,她的内心经历了怎样复杂的波澜。她不是没有触动,她只是……选择了更艰难的那条路。

第五天。

她在储物间整理杂物。镜头角落,她在一个废弃的纸箱里,似乎翻找着什么。

最后,她拿出了一支旧钢笔。那是她父亲生前常用的一支笔。她握着那支笔,低着头,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那个瞬间的脆弱,像一根针,刺破了陆砚深坚硬的防御。

他想起调查报告中提到的,沈父在破产后不久便郁郁而终。这三年来,他从未问过她一句关于她父亲的事,甚至在她面前刻意回避相关话题,以此作为另一种惩罚。

第六天。

邮递员送来一封信。王婶签收后,在厨房门口悄悄塞给了她。那封信很薄。沈清弦接过信,迅速藏进了口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转身离开时,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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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深立刻调取了之后几个小时所有可能拍到她的镜头,发现她曾短暂地停留在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手里拿着那张信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将信纸仔细折好,藏在了贴身的地方。那封信,是什么?是谁寄来的?一股莫名的焦躁感,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第七天。

离开的当天清晨。一切看似如常。她准备早餐,打扫卫生,安静得像一抹影子。但在她最后一次进入书房擦拭桌面时,陆砚深将画面放至最大。他看到她拿起他随意扔在桌上的、那份关于“晨星科技”并购失败的内部简报。

她并没有立刻扔掉,而是看着上面被揉皱的痕迹,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几乎带着一种仪式感地,将那张纸抚平。那一刻,她脸上没有任何快意,也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仿佛在完成一个等待已久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