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我清晨打扫庭院,动作熟练而安静。
看到我上午去镇上的菜市场采购,提着竹篮,会和相熟的摊主简单交谈。
看到我午后在民宿的茶室里擦拭玻璃杯,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我的侧脸上。
看到我傍晚时分,偶尔会独自一人走到不远处的海边栈道,静静地看一会儿日落。
我的生活规律,简单,几乎一成不变。这种规律,在追求宁静的我看来是慰藉,但在伺机而动的猎人眼中,却成了最容易捕捉的破绽。
“目标生活很规律。每天早上七点左右起床打扫,八点半左右去菜市场,下午基本在民宿内,傍晚有时会去海边散步。独居,警惕性一般。”刀疤脸通过加密频道,向远在千里之外的赵东来汇报着。
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依然过着我的日子。只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似乎比前几天更清晰了一些。有时在菜市场,我会突然觉得后背发凉,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熙攘的人群和摊主们忙碌的身影。有时在海边栈道上,我会感觉似乎有视线落在背上,可环顾四周,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和拍打着礁石的海浪。
我告诉自己,是神经衰弱,是过去三年留下的后遗症,让我对任何风吹草动都过于敏感。我努力将这些不安归咎于自己的想象,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我不能自己吓自己,不能因为一点虚无缥缈的感觉,就毁掉这来之不易的新生活。
但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有时候,直觉,是身体对潜在危险最敏锐的预警。
我更加谨慎了。出门时会有意绕点路,尽量走在人多的地方,天黑之后绝不再独自外出。我甚至悄悄在民宿前后门不易察觉的角落,放了一些不起眼的小物件,作为是否有人闯入的标记。
这些细微的改变,或许能防范普通的毛贼,但对于刀疤脸那群专业的亡命之徒来说,几乎形同虚设。他们冷眼看着我这些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像在看一只在玻璃缸里游动的鱼,无论怎么转身,都逃不出早已注定的命运。
“老板,时机差不多了。”刀疤脸在又一次观察后,对着电话低语,“陆砚深的人还在外围摸排,没敢靠近惊动她。目标独来独往,最适合动手的地方,就是她傍晚去海边的那段路,或者……直接潜入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