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断:“天气不会等人。你去通知辎重队,三班轮转,每批出发前必须经我核验清单,加盖双印。”
副将退出后,她拿出一本小册子,开始记录今日三次读心的结果。翻到最后一页,她在第九次使用机会旁画了个圈。还剩六次未用,但她不敢轻易动。内鬼未除,每一次读心都可能暴露她的手段。
傍晚,第一批伤员被抬回营地。帐篷不够,许多人只能躺在草堆上。她亲自查看每一处伤口,发现有人因失温手脚发僵。她立即下令打开临时仓,调出所有毛毯和烈酒,让士兵轮流喝一口暖身。
一名老兵蜷在角落,嘴唇发紫。她走过去蹲下,把酒壶递到他嘴边。老人摇摇头:“省着点吧,后面的人更需要。”
她没说话,硬把壶嘴塞进他嘴里。
老人咳了几声,终于咽下一口。他抬头看她:“娘娘不怕吗?这么近挨着我们这些脏人。”
她说:“怕也没用。你们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躲着,才算真脏。”
夜深了,第三波战报送来。裴砚已拿下敌军主帐,敌将溃逃,但对方在营后埋了火油槽,差点引爆。她听完汇报,手指慢慢收紧。果然,有人提前泄密。地形图上没有标记的地方,偏偏成了陷阱。
她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炭笔在营地西侧画了个叉。然后写下四个字:加强巡查。
旁边站着的文书问:“要不要调一队人过去?”
她摇头:“别动。现在任何调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她回到案前,翻开最新的运输简报。三条路线中,两条顺利抵达,一条晚了半个时辰。押运官回报:“途中无阻。”
她盯着这条记录看了很久。风雪这么大,怎么可能无阻?要么是撒谎,要么是被人拦下又放行。
她取出心镜使用记录簿,在今日第九次机会旁又画了个圈。明天一早,她要亲自见这位押运官。现在不能动,军心不能乱。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亲卫进来跪地:“娘娘,前线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