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光球轻轻震颤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
又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
等。
等四亿年。
等有人来。
等——
终于可以睁开的时刻。
——
“他醒着吗?”有人问。
透明的江辰摇头。
“不知道。”
“四亿年来,没有人进去过。”
“没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
“他是睡着,还是醒着。”
“是活着,还是——”
“已经死了。”
——
一万三千七百个自己,同时感到一阵寒意。
死了?
本体死了?
那他们是谁?
那些等待,那些痛苦,那些——
存在的意义,算什么?
——
“他没死。”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是江辰。
第九世的江辰。
他望着那道光。
望着归晚的轮廓。
望着——
她眉心那道透明纹路。
——
“归晚在。”他说。
“她还在等。”
“她等的人,就是本体。”
“如果本体死了——”
他顿了顿。
“她不会还在等。”
——
一万三千七百个自己,同时望向那道光。
那道归晚的光。
她确实在。
确实在等。
确实——
还亮着。
——
“那我们要怎么进去?”第一世的自己问。
江辰沉默了。
他望着那道边界。
望着那堵墙。
望着那个——
无法触及的高维空间。
然后他低头。
望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透明纹路里,有无数道光在流动。
那些光,是归晚的。
是所有平行宇宙里,归晚留给他的——
路标。
——
“归晚。”他轻声叫。
那道光轻轻脉动了一下。
“你能带我们进去吗?”
沉默。
很久。
然后那道光开始变化。
不再是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