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骸骨之巢

时渊枪主 月夜浅饮 3124 字 8个月前

“叠空…九裂!”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斗本能,在生死压迫和力量暴涨的刺激下,轰然爆发!一个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入凌湮的意识!他不再犹豫,不再思考!身体被狂暴的力量支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拖着几乎崩溃的身体,迎着那三道激射而来的暗金流光,将手中缠绕着刺目血光、吞吐着金银混沌锋芒的枪胚,朝着洞口狭窄的空间,用尽所有的意志和力量,疯狂地、连续地刺出!

一枪!右眼金芒炽盛!死死锁定最前方那道暗金流光的核心!左眼银辉凝聚!空间解构的视野瞬间穿透其能量结构,锁定了其力量流转最脆弱、最不稳定的一个“时间节点”!枪尖缠绕着暴烈的混沌锋芒,撕裂空气,带着冻结时间、撕裂空间的霸道意志,狠狠刺出!

“噗!”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那道暗金流光的核心节点上!时间迟滞!空间撕裂!双重力量叠加爆发!

“咔嚓!”那道由纯粹时间流构成的猎犬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能量层面的崩解),核心节点瞬间被洞穿、冻结、撕裂!整个能量结构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飞溅的、冰冷的暗金色光点!

第二枪!枪势未尽!凌湮的身体如同被狂暴的力量牵引,手腕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翻转、回刺!右眼金芒瞬间锁定左侧第二道流光!左眼银辉洞察其因同伴溃散而暴露出的另一个空间弱点!枪尖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带着叠加的余威,再次狠狠刺出!

“嗤!”

同样的冻结与撕裂!同样的精准洞穿核心弱点!第二道暗金流光步了后尘,在枪尖下无声爆碎!

第三枪!力量已攀至巅峰!凌湮眼中只剩下最后一道、也是速度最快、杀意最盛的暗金流光!它已扑至洞口!冰冷的杀意几乎冻结了他的灵魂!他喉咙里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强行扭转,将最后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连同体内那狂暴融合的时空之力,全部灌注于枪尖一点!朝着那扑面而来的流光核心,决绝地捅了出去!枪势不再是简单的刺击,而是在极短的空间内,枪尖的轨迹隐隐重叠、幻化出三道几乎同时存在的残影!如同三重空间叠加的锋芒!

“叠空…三重裂!”

“轰——!”

枪尖与最后一道暗金流光狠狠对撞!时间迟滞的力量让流光核心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空间撕裂的力量在凝滞的刹那,被叠加的三重锋芒疯狂切割、渗透、撕裂!

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刺目的能量湮灭光爆在洞口炸开!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凌湮胸口!他如同被巨锤砸中,口中鲜血狂喷,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兽骨内壁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而那最后一道时晶猎犬,在湮灭的光爆中,如同被投入炼狱的残雪,连哀鸣都未能发出,就被那三重叠加撕裂的空间锋芒彻底绞碎、湮灭!化作一片迅速消散的冰冷金尘!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兽骨洞穴。只有凌湮粗重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他嘴角不断滴落的鲜血砸在冰冷骨粉上的轻微声响。

洞口处,残留的能量乱流缓缓平息,露出外面依旧死寂的灰白荒原。三条由裁时大阵凝聚、足以轻易猎杀普通修士的时晶猎犬,在凌湮这狂暴的、融合了初生时空之力的“叠空三重裂”下,彻底化为了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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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凌湮拄着枪胚,单膝跪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口的鲜血。身体仿佛被彻底掏空,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后又浇上了冰水,剧痛和虚弱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右臂更是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深入骨髓的撕裂感。刚才那三枪,尤其是最后一枪的“叠空三重裂”,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精神,强行融合时空之力的反噬更是恐怖。

但…他活下来了!他挡住了!靠着自己刚刚领悟、远未成熟的枪技,靠着枪胚与青铜碎片的共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力量掌控的微弱兴奋感,在他心中升起。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时鸦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在凌湮脑海中响起,似乎想嘲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强行融合时空双弦…没把自己炸碎算你命硬…那破铜片…有点邪门…”它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刚才的爆发和感知也消耗巨大,再次沉寂下去。

凌湮没有理会。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洞口。虽然三条猎犬被灭,但那股被锁定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微弱、飘忽不定,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裁时大阵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天网,依旧笼罩着这片荒原。

他挣扎着挪到凌曦身边,确认她只是昏睡,气息还算平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重若千钧。他背靠着冰冷的兽骨内壁,将枪胚横在膝上,一手紧紧攥着怀中的青铜碎片,感受着它冰凉坚韧的触感带来的微弱安心感,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抚摸着枪胚粗糙的表面。枪胚深处那股苍凉的意志似乎也沉寂了下去,如同耗尽了力气。

就在凌湮的意识在剧痛、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恍惚中逐渐模糊,即将陷入昏睡的临界点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毫无征兆地从他膝上的榆木枪胚深处荡漾开来,轻轻触碰着他昏沉的意识。

不是时鸦。也不是枪胚本身那股苍凉的意志。这股意念波动带着一种…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悲伤、刻骨的愤怒,还有一丝…仿佛临终托付般的沉重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