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明这次没有立刻扶他,受了他这一拜,才上前将他搀起:
“快起来,这是你自己品行端正,方能得此清白。”
“日后,挺直腰杆做人,你只是秦余,是我纪家未来的女婿,无人可再轻贱于你。”
“是!是!”
秦余激动得语无伦次,擦着不断涌出的泪水,脸上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明亮笑容。
那积压多年的郁气和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一扫而空!
“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姐吧。”
纪黎明笑道:
“再让她哭下去,眼睛可真要肿成桃子了。”
“哎!我这就去!这就去!”
秦余几乎是雀跃着冲出了书房,脚步轻快得如同少年。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纪黎明脸上的笑意微深。
他自然不会告诉秦余,那几位“忠仆”的证词和他“劝阻未果反遭迫害”的证据,是他早已派人巧妙收集并“递送”给钦差调查人员的。
他也不会说,那位“明察秋毫”的钦差大人,看在他这位圣眷正隆的新科状元和未来岳家孟尚书的面子上,自然也愿意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过程不重要,结果完美即可。
既铲除了毒瘤,又完美地保全了秦余,更让二姐得偿所愿,也让秦余对纪家死心塌地。
一石数鸟,方为上策。
———
前院书房,烛火通明。
纪黎明铺开上好的洒金笺,并未急于落笔,而是闭目凝神片刻,将措辞在腹中反复斟酌。
片刻后,他睁开眼,眸光清亮,提笔蘸墨,手腕悬稳。
一行行清劲端雅、自带风骨的字迹便流淌于纸上。
他写罢,轻轻吹干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