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林楠和赵牧野吵吵嚷嚷、斗嘴不停。
李宇宁头疼得厉害,抬手捂住额头,用腿碰了碰一旁沉默不吭声的周秉衡:“你怎么看?”
周秉衡神色笃定,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我不信。林楠这套说辞,糊弄不了我。”
李宇宁看着啥都不知道,无忧无虑的赵牧野,又转头看笃定确信、立场坚定的周秉衡,忍不住由衷感慨:“真羡慕你们两个。”
就他卡在中间,无比煎熬。
一会儿觉得周秉衡的怀疑句句在理,细思极恐;
一会儿又觉得林楠的解释合情合理,像是自己过度脑补。
反反复复,摇摆不定,被这种不确定性痛苦折磨。
难怪说,是生是死,给个痛快。
周秉衡瞥着他纠结为难的模样,嫌弃道:“我早就劝你跟着我练武。”
“体健则神稳,神稳则意不移。”
“别以为练武只是单纯练力气、强体魄。肉身与心神本就是一体,练武就是一次次突破极限、咬牙扛住煎熬,磨的是心性,定的是本心。”
“从来没吃过苦、没经过肉身磨砺的人,心神浮躁。遇事没有定力,想法摇摆不定,最容易被别人带着节奏走。”
李宇宁忍不住笑着吐槽:“你可真会见缝插针说教。有的人天生喜静不喜动,这是本性使然,强求不来。”
“你怎么不去劝小野安安静静多看几本书?”
闻言,周秉衡斜睨他一眼:“你确定要和小野比?”
李宇宁对上他的目光,果断举手投降:“我错了!你是为我好。”
他们三个,虽说同进同出,但细算起来,只有他和周秉衡才是真正的至交好友。
周秉衡轻哼一声,不再揪着这件事说教,话锋一转:“晚上,来不来?”
李宇宁会意,他说的是监听林楠和林青崖的动静。
他看着无比笃定的周秉衡,还是没忍住发问:“你就这么自信,一定能抓到破绽?自信他们一定会住进你选的房子,私下必定会露出马脚?”
周秉衡笃定:“我从不出错。”
这话不是自负,是从小到大无数次预判、验证、落地,一次次精准判断,打磨出的绝对自信。
李宇宁和他一起长大,自然清楚这点,但是自负和自信往往只有一线之隔,他质疑也是想给周秉衡降降温,刹刹车,提醒道:“善游者溺,善骑者堕。我觉得你早晚在这方面翻车。”
周秉衡不以为意:“你这话说几年了?这么扫兴,也就我乐意包容你了。”
李宇宁假笑,学着赵牧野说:“我谢谢你啊,我谢谢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