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灼烫感和信息洪流戛然而止。
脑海中那些恐怖的景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和强烈的恶心感。
他大口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
《大千录》…这根本不是经书!它是一个…一个记录着极致疯狂与污秽的…“污染源”!
为什么丹阳子要给他这个?
是考验?是陷害?还是…这本身就是“修炼”的一部分?
他不敢再碰那本书,但它留在怀里的触感依旧清晰,像一块无法忽视的疮疤。
晚课终于在那老道有气无力的尾音中结束。道士们如同提线木偶般,面无表情地依次起身,沉默地离开大殿。
李火旺几乎是踉跄着跟在最后。他感觉浑身虚脱,脚步发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被无形的蛛网缠绕。
回到那间狭窄的石室,他反手栓上门,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石壁滑坐下来。
怀里的《大千录》不再发烫,恢复了冰冷的死物感。但他知道,那只是假象。里面封印的东西,是活的,或者说,是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着的。
他颤抖着手,将书掏出来,却不敢再翻开。兽皮封面在油灯下泛着油腻的光,那些简陋的线条勾勒出的不可名状之物,此刻看来更加扭曲、更加不祥。
右臂的晶体依旧在嗡鸣,但频率低了许多,似乎带着一种…饱食后的慵懒?丹田处的坟场也平静下来,那些墓碑似乎因为刚才那短暂的信息冲击,又“长大”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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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了。
这《大千录》,还有那《坐忘功》,乃至这整个清风观,都是在用不同的方式,催化、引导、乃至“利用”他们这些人体内的“锈变”!
坐忘,是让你主动接纳、融合。
大千录,是强行灌输、刺激。
晚课的诵经,是持续的环境浸润。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们更快地…非人化!
那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成仙?还是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他想起丹阳子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想起他说“此物或可助你认清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