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让秦朗如坠冰窟，比任何打骂都让他难受。

最终，霍辰烨什么也没说。

他抓起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烨哥！”

秦朗在他身后呼喊。

霍辰烨的脚步没有停顿，背影很快消失在包厢门口。

秦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颓然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入发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和霍辰烨之间几十年肝胆相照的兄弟情谊。

就在今晚，被他亲手彻底斩断，一去不复返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对不起……烨哥……真的对不起……”

第二天，霍辰烨独自一人再次回到了霍家老宅。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向父母摊牌，将昨晚从秦朗那里得知的真相和盘托出。

霍夫人听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秦柔温顺懂事，没想到背后竟有如此心机。

“爸，妈，”霍辰烨说，“我和烟烟，已经正式登记结婚了。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什么？”

霍夫人张了张嘴，本能想说些什么。

霍辰烨没有给她机会，自顾自开口。

“妈，我是真的爱烟烟，爱念念，也爱我们即将出生的孩子。我真心希望您和爸能够接受他们，接受我这个选择。如果你们能真心接纳他们，我会非常高兴，也会经常带着孩子们回来看望你们。如果......”

他顿了顿。

“你们实在无法接受，那么我只能说抱歉……”

他依然会尽到为人子的责任，但霍氏集团与他，将再无瓜葛。

这个家，也会因此变得疏远。

霍夫人看着儿子眼中的决绝，颓然地垮下肩膀，沉默了下来。

一直端坐主位、未曾开口的霍承嗣，此时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的表情依旧淡漠，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看着儿子，说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人生，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听到丈夫这番似乎放弃这个儿子，又似乎是支持的话，霍夫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溃。

她嘴唇开合了好几次，忽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固执坚持的门第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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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她与儿子疏离、反目，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结局吗？

罢了，事已至此。

她长长叹了口气，默了半晌，抬起头，目光复杂看向霍辰烨。

“辰烨……回家来住吧。带着……时烟和念念一起。”

霍辰烨听出母亲话里的妥协，欣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