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摇头:“那会带来结构复杂性上升,而且加工精度在我们目前的机加能力下——”
“你们的前处理结构,是照搬的涡扇-10模型吧?”伍思辰突然问。
“是的,”首席工程师苦笑,“原本就是计划以‘小步快跑’路线,先用涡扇-10做基础,逐步扩展推力。可现在问题是,‘基础’都快拖垮我们了。”
赵书宇也皱眉:“但我们总不能一直用涡扇-10过渡吧?”
“你们要明白,”伍思辰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涡扇-10和涡扇-15,本质上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你们还在用10的思维去做15,自然处处卡脖子。”
他指着一张图纸,开始划出关键分界:“涡扇-10是中等推力机,最大推重比不到8,用在歼-10这类中型战机还行;但涡扇-15要做到12以上,推力要破15吨,还要满足隐身包线下的压缩布局要求,外形不能给雷达反射留空。”
“再者,10的燃烧室是环形结构配单一喷注,15必须是多点分层燃烧+动态冷却段。”
一众工程师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们用10的燃油供给节奏、火焰管结构、冷却分布去设计15,不失败才奇怪。”
“那你是说……”有人眼中露出希望。
“你们不是失败,而是从一开始就站错了起点。”话音落地,像是一块钝石砸进了寂静的水面。
工程师们面色不一,既有难堪,也有某种说不出口的轻松。仿佛这些年背着沉重行囊爬山,眼前忽然有人掀开迷雾,告诉他们——不是你走得慢,而是你压根走错了路。
伍思辰没有停,径直走到一旁报废模型摆放区,从一台早期试验机上拆下一块熔毁边缘的涡轮叶片。
“这材料晶格层错率太高,抗热疲劳不达标是意料之中。”他轻轻一抛,“你们是自己做的合金?”
“是。”首席工程师低声回道,“模仿的是国外某款耐高温镍基合金,但关键元素短缺,只能近似。”
伍思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你们把这个插进材研所的模拟平台,我给你们一套‘高熵合金构造模型’,是我前段时间针对九天无人机散热问题开发的,虽然结构复杂了些,但在耐温耐腐蚀方面,比现有的模型多撑200度也不算难。”
“高熵合金?”一名材料工程师瞪大了眼,“那不是未来十年才普及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