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河走出张天成的病房,冰冷的怒火在胸腔内无声燃烧。
父亲的“忏悔”非但没能平息他丝毫恨意,反而像油一样浇在了那团为母亲燃烧的复仇烈焰上。
就在他准备径直离开这片令人作呕的绝望之地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隔壁病房门上的姓名牌——【林淑芬】。
三个字,如同火星溅入了火药桶。
脚步顿住。
一丝残酷而冰冷的弧度在他嘴角绽开。
去看那个罪魁祸首?去欣赏她此刻的惨状?
去亲手碾碎她最后可能残存的、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
没有犹豫,张河转身,直接推开了林淑芬病房的门。
病房内,林淑芬正半靠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听到开门声,她迟钝地转过头。
当看清来人是张河时,她如同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一哆嗦,
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恐惧,随即被一种歇斯底里的、虚张声势的愤怒所取代!
“张河?!你这个天杀的野种!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林淑芬的声音尖利刺耳,因为虚弱和激动而破音,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张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张河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病床前,如同一位参观动物园的游客,
打量着笼子里那只濒死的、却还在龇牙咧嘴的野兽。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玩味和嘲讽。
“滚?”
张河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渣子一样刮过林淑芬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