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和动员令迅速传达到硝烟弥漫的上甘岭。
597.9高地的地动山摇的爆炸声,整个山头都要被掀翻。
一名连长拖着一条受伤的腿,靠在坑道壁上,对着挤在身边的战士们喊道:“都听见了吧?总部的命令,咱们现在就是钉子,钉在这里,表面阵地可以让,但坑道决不能丢,等炮火一停,美国鬼子的步兵就该上来了,到时候,听我命令,”
一个小战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连长,水…快没了。”
指导员把一个还剩小半壶的水壶递过去:“省着点喝,轮流抿一口,运输队的同志正在拼命往上送,咱们多坚持一会儿,后面的兄弟部队就能多准备一会儿,”
炮声渐渐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美军坦克引擎的轰鸣和步兵嘈杂的叫喊。
“准备战斗,”连长扯着喉咙喊道。
战士们迅速进入靠近坑道口的射击位置,机枪手机枪架好,冲锋枪手检查着弹匣,爆破手将手榴弹和爆破筒摆在顺手的位置。
当美军出现在阵地边缘时,连长一声令下:“打,”
刹那间,阵地上的机枪、冲锋枪、步枪喷射出火舌,手榴弹砸向敌群。刚刚还以为占领了空阵地的美军士兵被打得措手不及,成片地倒下。
“炮兵,呼叫炮兵支援,”美军指挥官在无线电里气急败坏地叫喊。
然而,早已等待多时的志愿军炮兵展开了迅猛的反击。炮弹准确地落在美军后续梯队和集结地域,特别是那令人胆寒的“喀秋莎”火箭炮,一次齐射就覆盖大片区域,将进攻队形炸得七零八落。
这样的场景,在597.9和537.7两个高地上不断重复。白天,表面阵地反复易手;夜晚,志愿军突击队又从坑道中杀出,将占领阵地的敌军消灭或赶走。范弗里特寄予厚望的“摊牌行动”,变成了一场惨烈无比的消耗战。
志愿军司令部,刘川听着前线不断传来的战报,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范弗里特绝不会轻易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