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扭曲的声音冲破了束缚,从喉管深处挤压出来。
声音经过了刻意的压低和变调,沙哑、尖利,非男非女,如同用砂纸摩擦玻璃,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的狂怒。
“多少年了……我像地老鼠一样藏在阴暗里,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一切!!就这么……就这么轻易被人连根拔了?!是谁?!到底是谁?!”
TA猛地停在屋子中央,面对着一面斑驳的、布满蛛网的墙壁,突然扬起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TA的手套上沾染了污渍,但TA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额头抵着冰冷粗糙的墙皮,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不是悲伤,是计划被打乱、心血被毁、自身可能暴露的巨大恐惧和滔天恨意交织成的毁灭性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TA才缓缓抬起头,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微弱的灯火。
眼神隐藏在帽檐的阴影下,只有两点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幽光在闪烁。
TA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但那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消散的戾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屋角落低吼,仿佛那里站着某个无形的联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