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军长殉国 悲愤满腔

日军一时被打懵了,腹背受敌,纷纷后撤,慌不择路地钻进街边的店铺,撞翻了里面的货柜,散落的罐头和布匹滚了一地。

(有个日军士兵慌得绊倒在地,还没等爬起来,就被一颗子弹击穿了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

陈安宝骑马立于十字路口的街心转盘处,那里原本有一座石制的路碑,此刻已被炮弹炸去半截。

他一手按着腰间的手枪,一手挥舞着指挥刀,(指挥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股威严 )

指挥部队扩大突破口,他胸前的将星在硝烟中闪着微光,成为战士们眼中最耀眼的坐标。

(他看着冲锋的战士们,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凝重取代,他知道战斗远未结束 )

罗文山的2营也在此时赶到。他们从奉新方向昼夜驰援,一路打垮三支日军小股部队,此刻正从顺化门北侧的护城河支流对岸涉水而来,冰冷的河水没过膝盖,

(冻得他们瑟瑟发抖,但没人吭声,只是咬着牙加快脚步,水花在他们腿边飞溅 )

他们裤脚淌着水,枪托上还挂着水草,从侧翼的民居夹缝中插入战场。

罗文山看到陈安宝军长亲临前线,战马在枪林弹雨中昂首挺立,心头一热,

(眼眶有些湿润,他想起了军长平日里的教诲和关怀 )挥舞着那把在淞沪会战中砍翻过三个日军的大刀高喊:“川军弟兄,跟我杀,为军长开路!”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脸上溅到的血点,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满满的战意,每一步冲锋都迈得坚定有力 )。

王小虎拖着伤腿,那是在奉新阻击战中被弹片擦伤的,此刻伤口又裂开了,他拄着步枪跟在后面,裤腿上的血渍已变成深褐色,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却咬着牙不肯掉队。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不能给四川人丢脸,更不能辜负军长的期望,疼得实在忍不住了,就低吼一声,给自己打气 )

战局似乎有了转机。特务营与2营、1连形成合力,像一把三棱刺刀,逐步向顺化门城墙逼近。离城墙还有不到两百米时,那里的日军火力骤然猛烈起来,城墙上的重机枪巢像吐着毒舌的蛇,不断喷射出死亡的火舌,

(机枪子弹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封锁了所有前进的道路,打在地上尘土飞扬 )压得战士们不得不趴在断墙后。

陈安宝正俯身查看地图,(身体微微弯曲,目光专注地盯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手指在上面轻轻滑动 )手指点在顺化门瓮城的位置,向身边的参谋官交代:“让罗文山带一个排,从左侧那片民房的夹道绕过去,打掉城墙上的机枪巢。”

突然,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那是日军的九二式步兵炮开始报复性轰击了!(那声音像是恶鬼的尖叫,让人头皮发麻 )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死神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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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快隐蔽!”卫兵扑过去想将他推开,(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双手伸出,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却被陈安宝一把按住:“别管我,指挥部队……”(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能听出一丝急促,他更关心的是部队的进攻 )

话音未落,两发炮弹已呼啸而至。第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的屋顶,那是一栋两层的木质阁楼,炮弹瞬间将屋顶掀飞,木梁、瓦片和泥土像雨点般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阁楼的墙壁应声倒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第二发却不偏不倚,落在了陈安宝身边的十字路口。

轰然巨响过后,尘土弥漫,形成一道厚厚的烟柱,将周围的光线都遮蔽了。

赵山河恍惚间看到那匹战马惊惶地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马的眼睛瞪得滚圆,鼻孔张大,充满了恐惧 )而马上的身影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在烟尘之中。

“军长——!”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两个字像惊雷般在战场上传开,穿透了枪炮的轰鸣。(那声音里充满了悲痛、愤怒和不敢置信 )

罗文山疯了一样冲进烟尘中,呛人的火药味和尘土呛得他不住咳嗽,(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扒开挡路的碎砖和木屑,手指被磨破了也浑然不觉,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血污 )

他扒开散落的碎砖和木屑,只见陈安宝倒在血泊里,胸前的将星已被弹片击碎,裂成几块嵌在血肉中,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染血的地图,地图上顺化门的位置被鲜血浸透,变得模糊不清。

(军长的眼睛紧闭着,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有一片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

卫生兵背着药箱跌跌撞撞地赶来急救,手指颤抖地探向军长的颈动脉,(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没找准位置,心里默默祈祷着还有奇迹 )

却发现那里早已没了搏动,他眼圈一红,猛地跪倒在地,(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滚落,嘴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

“狗日的鬼子!”罗文山的眼睛瞬间红了,血丝像蛛网般布满眼球,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像火焰一样在他胸腔里燃烧 )他举起大刀指向城墙,刀身在阳光下闪着悲愤的光,“为军长报仇!杀——!”(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

赵山河的1连最先响应,战士们像被激怒的雄狮,忘了伤痛,忘了生死,像疯了一样冲向日军阵地。

(他们嘴里嘶吼着,有的端着步枪疯狂射击,有的举着手榴弹朝日军阵地扔去 )

张强从门板上滚下来,伤口触地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疼得他几乎晕厥,但他咬紧牙关,强撑着站起来 )

他咬着牙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扑向一个日军机枪巢——那挺机枪正疯狂地扫射着冲锋的战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去,将手榴弹塞进射击孔,

“老子跟你们拼了!”(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笑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复仇的火焰 )爆炸声中,他的身影与日军工事一同消失在火光里,只留下一片飞溅的碎石。

王小虎杀红了眼,刺刀上已沾满了血,(血顺着刺刀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条蜿蜒的血线 )他嘶吼着用刺刀挑翻一个日军军官,那军官的指挥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他自己后背也挨了一枪,子弹穿透了胸膛,带出一蓬血花,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仍往前冲了三步,才轰然倒下,眼睛还圆睁着望向城墙的方向,(仿佛还在看着那面飘扬的旗帜,看着未竟的战场 )。

这场血战持续到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惨烈的殷红,与战场上的血色融为一体。日军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凭借着城墙工事稳住了防线,城头上的太阳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块丑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