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日军机枪手应声倒下,另一个立刻补上去,继续疯狂扫射。
子弹在空中交汇,发出“嗖嗖”的破空声,偶尔有子弹撞在一起,迸出细小的火星。
“狗日的!”被血溅了一脸的川军士兵叫李老栓,他抓起身边的手榴弹,拉弦的瞬间被陈山虎按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慌啥子!”陈山虎的声音像冰锥,眼神却带着一丝狠厉,“等他们走进三十步,手榴弹才能炸着一窝!省着点用!”
李老栓咬着牙,将拉了弦的手榴弹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直到引线快烧完,才猛地扔出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日军人群中,“轰隆”一声炸开,几名日军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飞了起来,落在后面冲锋的日军身上。
日军越来越近,能看清他们脸上狰狞的表情,甚至能听到他们“嗷嗷”的喊杀声。
有个矮个子日军大概是个新兵,脸色发白,双腿打颤,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被身后的军曹用枪托狠狠砸在背上,“哐”的一声,那新兵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去,只能咬着牙往前冲。
“二十步!”陈山虎的喉结滚了滚,右手紧紧握着汉阳造,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十五步!”狗娃的心跳得像擂鼓,震得他胸口发疼,他能闻到日军身上浓烈的汗臭味,混杂着劣质烟草和一股说不清的腥臊味,直冲鼻腔。
“打!”
陈山虎的枪响和吼声同时炸开。
子弹精准地钻进最前面那名日军军曹的胸膛,那家伙身体猛地一顿,手里的指挥刀“哐当”落地,眼睛瞪得滚圆,仿佛不敢相信,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往后倒,砸在后面的士兵身上,带倒了一片。
战壕里的枪声瞬间爆豆般响起。张算盘丢下算盘,抓起一把步枪,眯着眼睛瞄准。
他没打过枪,却凭着账房先生的精准眼力,一枪打中了一名日军的手腕。
那日军惨叫着丢掉步枪,刚想弯腰去捡,就被身后冲上来的同伴一脚踩在背上,惨叫着滚下了陡坡,沿途撞翻了好几个鬼子。
“好枪法!”陈山虎吼了一声,手里的汉阳造已经空了。
他反手抽出大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道闪电划破硝烟,“拼刺刀!跟小鬼子近身肉搏!”
第一个跳出战壕的是陈山虎。
他像头下山的猛虎,落地时重重踩在一名日军的胸口,那鬼子“哇”地喷出一口血,肋骨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当场没了气。旁边一名日军挺着刺刀刺过来,寒光直逼陈山虎面门。
陈山虎不闪不避,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对方的枪管,猛一用力,将枪身往旁边一拧,日军的刺刀顿时偏了方向。
右手大刀顺势斜劈下去——“咔嚓”一声脆响,日军的胳膊连带着刺刀一起被劈了下来,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惨叫声撕心裂肺,在山谷间回荡。
那鬼子捂着断臂,在地上翻滚哀嚎,陈山虎没再看他,转身扑向另一个敌人。
狗娃紧随其后,他的步枪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少年瞄准一名戴眼镜的日军军官,扣动扳机的瞬间,那军官突然弯腰,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当”的一声溅起一串火星。
狗娃骂了一声,扔掉步枪,抓起身边一块碗大的石头就砸了过去,正中日军的后脑勺。
那家伙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镜摔在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脚踩得粉碎。
狗娃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把三八式,学着陈山虎的样子,将刺刀对准一名日军的肚子,狠狠捅了进去。
他力气不大,却用了全身的劲,刺刀没入很深,拔出来时,带起一蓬鲜血,溅了他一脸。
少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强忍着没吐出来,反手又是一刺刀。
老烟枪提着砍柴刀从后山冲上来时,正撞见一名日军举枪对准陈山虎的后背。
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头愤怒的老熊,脚步踉跄却异常迅猛,一刀劈在日军的后颈。
那鬼子连哼都没哼,脑袋就歪向一边,鲜血顺着脖子汩汩流下。
老烟枪看着地上的尸体,断指的左手攥得发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他想起了藤县的炮火和弟兄们的尸体,声音沙哑:“藤县的债,今天先讨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