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阿朵姑娘,过桥时务必紧跟队伍,一步都不能掉队,脚下踩稳了,别往桥下看。”
石砚山须发皆白的头点了点,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肩头那只沉甸甸的药箱,指腹摩挲着箱角的铜环,那铜环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
箱子里装着的,可是能救命的宝贝,是他耗费了半生心血研制的几种特效药,也是此行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却还是低声应道:“卫国放心,我晓得轻重。”
石阿朵则不然,她眼波一凛,秀眉微挑,嘴角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反手从背后抽出一对苗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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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刀比寻常苗刀略短几分,刀身狭长,弧度优美,刀鞘是用罕见的黑牛角制成,上面刻着繁复的苗族图腾,有飞鸟,有走兽,还有抽象的山川纹路。
此刻刀身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像是淬了冰:“放心,我护着爹。”
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握刀的手稳如磐石,虎口处因常年握刀而留下的薄茧清晰可见。
队伍排成一列,像一串小心翼翼的蚂蚁,依次踏上木桥。
李卫国走在最前面,赵强断后,石砚山父女被护在中间。
刚走没两步,桥身便发出“吱呀——吱呀——”
的呻吟,那声音尖锐又脆弱,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会断裂。
脚下的河水奔腾咆哮,赭红色的浪涛仿佛就在眼皮底下翻涌,看得人头晕目眩,心也跟着桥身一起晃。
石砚山紧紧抓着药箱的背带,脚步有些蹒跚,石阿朵伸手搀住他的胳膊,轻声道:
“爹,慢点,跟着我的步子。”
李卫国目光如炬,像鹰隼一般警惕地扫视着两岸的密林,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右手始终按在枪柄上,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随时准备拔枪。
桥面上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将远处山林里的鸟鸣都盖了过去,只剩下风声和水声,还有那令人心悸的桥身晃动声。
就在队伍艰难挪至桥中央,离对岸还有一半距离时,异变陡生!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骤然爆响的豆荚,从两岸的密林里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嗖嗖”地呼啸着射向桥面,在木板上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木屑花,
有的子弹直接穿透了朽坏的桥板,坠入河中,激起小小的水花!
“趴下!”李卫国嘶吼一声,反应快如闪电,猛地扑倒在地,
(眼角的余光瞥见子弹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留下几个黑洞,木屑还在簌簌往下掉)。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笃”的一声打在身后的桥板上,溅起的木屑弹在他的脖颈上,又疼又麻。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骂:该死,果然被盯上了!这群狗东西,藏得够深的!
“守住桥身!依托护栏还击!”李卫国一个翻滚,迅速挪到护栏边,稳稳架起枪,对着左侧密林里一个隐约晃动的黑影扣动扳机,
(手臂肌肉紧绷,呼吸刻意放缓,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目标)。
“砰!”一声枪响,一名日军特务应声从树上跌落,重重砸在岸边的乱石堆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没了声息。
但日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八名特务加上三名身手诡异的忍者,占据着两岸居高临下的有利地形,子弹如倾盆大雨般泼洒而来,将本就狭窄的桥面完全封锁,连一只鸟都别想飞过去。
右侧灌木丛里的特务甚至扔过来一颗手榴弹,“嗤嗤”地冒着白烟落在桥面上,
李卫国眼疾手快,猛地一脚将其踹下河去,“轰隆”一声巨响,河面上掀起一股巨大的水花,震得桥身更加摇晃。
“啊!”一名后卫的护卫刚挣扎着抬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一枚淬了毒的手里剑精准击中脖颈。
那手里剑小巧锋利,像一片带毒的柳叶,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墨绿色的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变得乌黑,还鼓起了一个个细小的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