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丧家之犬藏玄机,太子涉险谋帝位

皇城东宫,勤政殿内。

桌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牛皮战图,边角被摩挲得发亮。鸿泽死死盯着北燕州的位置,朱砂笔的笔尖狠狠戳在那一点上,红色墨汁顺着牛皮纹理晕染开来,像是一摊抹不掉的血迹。

“啪!”

朱砂笔从中间生生折断,半截笔管砸在战图上,尖锐的木刺猛地扎进鸿泽的虎口。一滴鲜血渗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疼,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 那是极致的愤怒与恐慌。

大殿中央,单膝跪着一道黑影,银色铁人面具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死寂的冷光。这是鸿泽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最隐秘的眼 , 斥候密谍。

鸿泽拔出虎口的木刺,随手扯过明黄色丝帛擦拭血迹,声音带着压抑的咆哮:

“北燕州!他不仅没和金帐国拼死一战,还把整个北燕州给吞了!燕王手底下的十万兵马,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全改姓鸿了?”

密谍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地面,呼吸声都压到了极致,不敢接话。

鸿泽围着桌案转了两圈,步伐又急又乱,那身四爪龙袍的衣摆翻滚着,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不安。

“一万!孤的亲卫军,只有不到一万,还都是见不得光的死士!” 他猛地停住脚步,双手撑在桌沿上,胸膛剧烈起伏,

“镇域王呢?他手里现在攥着几十万大军!”

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线,恭敬回话:

“回殿下,镇域王目前在北域关内城。从桐城方向,正有大批新式军械运往北域关,数量不明。”

鸿泽抓起桌上的玉镇纸,指节泛出青白色,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温润的玉石捏碎:

“运军械?他还不打算自立?” 紧绷的后背稍微塌下去一点,玉镇纸被重重搁回原位,

“没反就好。只要他还在北域关,就得面对金帐国的铁蹄,最好死在那片雪地里!”

鸿泽背过身,用力挥了一下广袖:

“滚下去,继续盯着他!”

黑影无声无息地起身,瞬间隐入殿外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新归于死寂。鸿泽伸手揉压着狂跳的太阳穴,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太监吉庆跨过高高的门槛,拂尘搭在臂弯,躬身禀报:

“殿下,燕王世子鸿章,候在殿外求见。”

鸿泽按压太阳穴的手指猛地一顿,猛地转过头,眼角抽搐了两下,语气满是讥讽:

“那个蠢货的儿子?十万大军拱手送人,连祖宗基业都丢了,还有脸来见孤?”

吉庆立刻弯下腰,谄媚道:

“奴才这就去把他乱棍打出去,省得污了殿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