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诩,遵命。”
贾诩躬身一拜,转身走出县衙。
他没有带一兵一卒,只带着几名能言善辩的县吏,走上了街头。
在人群最密集的城门口,贾诩登上一辆临时的板车,清了清嗓子,对着下方议论纷纷的百姓朗声开口。
“乡亲们!静一静!听我一言!”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这个清瘦文士。
贾诩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不就是怕这劳役太重,耽误了农时。”
“跟以前的官府一样,是换着法子折腾咱们吗?”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百姓们的心窝子。
“对啊!大人!这活儿也太重了!”
“是啊,两个月呢,地都荒了!”
贾诩抬手,轻轻向下一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乡亲们,你们想错了!”
“刘大人要我们做的正是为我们今年的春耕前做准备!”
他手指着城外那一片片干涸的土地,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这地,不是白给你们的!这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问你们,以前黄、李两家占着地,你们给他们当佃户,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能剩下几粒米?!”
人群沉默了,许多人脸上露出痛苦和愤恨的表情。
贾诩继续说道:“现在,主公把地分给你们!是想让你们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当一个有地的自耕农!”
“是用你们自己的汗水,去换一个祖祖辈辈都能吃饱饭的安稳日子!”
他指着远方泜水的方向,大声喊道:“这修的不是县衙的渠,是你们自己的活命渠!”
“水渠修通了,以后再也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旱涝保收,年年丰登!你们说,这活儿该不该干?!”
“该!”
人群中,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农,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贾诩又指向那低矮破旧的城墙。
“这筑的不是县令的墙,是你们子孙后代的安身墙!墙高了,城固了,山匪流寇来了也不怕!”
“你们的婆娘娃儿才能睡个安稳觉!你们说,这墙该不该筑?!”
“该筑!”
这一次,是成百上千的人在齐声呐喊!
贾诩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百姓们心中的那把锁。
是啊!